第28章 她的秘密
霍寻正纳闷着,忽然听见背后有百姓议论纷纷。
“看到了吗?是长公主的行李,哟呵,好多东西呀,看来传言是真的?”胖大婶道。
“是的呀。听说今日长公主和信国公闹掰了,带着清云郡主搬到了公主府。”高个子大婶神秘兮兮。
“他们两夫妻那么恩爱,居然会闹掰?我再也不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了。”瘦大婶一脸伤感。
“那他们会和离么?”胖大婶好奇。
“和离就和离呗,谁怕谁啊?长公主殿下虽然年过三十,却风华绝代,她要是和信国公和离了,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抢呢。”高个子大婶一脸兴奋。
“啧,所以说呀,还是长公主厉害,地位、手段、美貌全都有,老娘不爽说走就走!”胖大婶满眼羡慕。
“可不是呢。我要是有这个地位容貌,我何必单恋一枝花呢。”瘦大婶赞同。
李安听得目瞪口呆,他凑近霍寻,低声道:“这下完蛋了,将军,他们夫妻闹掰了,你以后讨好谁啊?你说是讨好信国公更有前途,还是讨好长公主更有前途?”
这真是叫人为难啊。
“……”霍寻不语。
他只关心,信国公和瑜阳长公主闹掰,阿淼会不会难过?
她一定很伤心吧。
……
阿淼一点不伤心,相反今晚她高兴坏了。
自打她六岁起,阿娘就不许一起睡了,只有每到生辰,阿娘才允许她一起睡。
今夜,她和瑜阳长公主躺在一起,兴奋得睡不着。
大吉大利因为到了新环境,也有些兴奋,还在外头叫唤着:“阿淼阿淼,天下最好!”
瑜阳长公主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这是你教的?你也好意思。”
“嘿嘿。阿娘,爹爹会来找我们吗?”
瑜阳长公主哼了一声:“爱找不找,睡吧,明日陛下大概要宣我进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这夜亥时,信国公骑马匆匆来公主府扣门,求见公主。
不料公主府管事朱鸣却答公主已经歇息,不见任何人。
信国公站在公主门前扣了半天门,公主府开门的仆从硬气得很,愣是不给国公爷开门。
信国公只得悻悻离去。
李安和老艾扒着门缝,看了许久热闹。
老艾摸出一把花生,递给李安问:“那真是国公爷呀?”
李安点头,“真真的。那能有假?”
老艾眯着眼,“怎么国公爷也怕媳妇儿?”
“一般的国公不怕媳妇儿,可谁让信国公娶了瑜阳长公主?他既然敢高娶,就得怕媳妇儿呗。”李安道。
老艾唏嘘:“这么说,高娶不好。李安,咱们将军来了这京城,不会高娶一位官家千金,将来也这般怕媳妇儿吧?”
“哪儿能呢。将军那性子,一看就做不出伏低做小的事。”李安完全无法想象,霍寻怕媳妇儿的模样。
老艾同意:“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霍寻站在两人身后,一时无言。
怕媳妇儿怎么了?
要是,他能娶郡主,他乐意爱她,敬她,怕她一辈子。
只是,他没有那个机会。
……
瑜阳长公主睡眠浅,辰时不到就起身洗漱更衣了,阿淼只得跟着起来。
她刚陪着瑜阳长公主用了早膳,便有内侍奉口谕前来,宣瑜阳长公主和清云郡主进宫觐见。
阿淼装扮好后,随母亲出门,她正要上马车,一抬头忽然看到不远处街上两人走过来,正是霍寻与李安。
阿淼记得父亲告诉她,宋衫的事情,是霍寻和三皇子示警,又加上先前霍寻曾帮过她,她心里格外感激霍寻。
阿淼连忙伸手招呼:“霍将军!”
霍寻立即看向这边,然后不急不慢朝这边走来,霍寻在五步之外站住身形,朝着她们一拜:“长公主,郡主。”
“先前之事,多谢将军。”瑜阳长公主点头致谢。
霍寻知道长公主指的是宋衫之事,平静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阿淼见霍寻不理自己,急忙问:“霍将军,你在这儿巡查吗?”
霍寻这才望向她,“郡主,下官住在此处不远,眼下正要去衙署当值。”
阿淼惊讶:“霍将军,你住在这附近?”
霍寻点头。
阿淼还想再问,马车内的瑜阳长公主出声:“阿淼,别耽误霍将军公务,快上来。”
阿淼只好哦了一声,赶紧上了马车。
……
皇宫。
万安殿内皇帝正等着瑜阳长公主和清云郡主。
昨夜他去玉溪宫,听齐嫔提及瑜阳长公主带着清云郡主搬出信国公府,皇帝心中纳闷,故而今日一早便命人召瑜阳长公主母女进宫。
皇帝一见瑜阳长公主,不待她行礼就连忙问:“瑜阳,听说你带着阿淼搬出了信国公府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瑜阳长公主笑道:“多谢皇兄挂怀,只是因为我在信国公府住腻了,想换个地方住罢了。”
闻言一旁的阿淼噘起了小嘴。
皇帝一看,心里门儿清。
瑜阳在信国公府住了十多年,怎么忽然就住腻了呢?其中必有蹊跷。
皇帝看向阿淼:“阿淼,你这孩子最诚实,你跟舅舅说实话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阿淼瞄了一眼瑜阳长公主,见长公主并未阻止,她这才向皇帝解释:“他们说阿淼是外人,阿娘不高兴了,就带阿淼搬出来了。”
皇帝闻言哼了一声:“外人?岂有此理!你们搬出来好,免得平白受气!”
瑜阳长公主心平气和,她不急不缓道:“也不算什么事,牙齿和舌头都难免相碰,何况是一家人?我搬出来住几天,权当散散心,这等小事,皇兄不必为瑜阳操心。”
“一家人的事,怎么能说是小事?外人、居然敢说阿淼是外人?有了,不如朕下一道圣旨,赐阿淼国姓,如何?”
瑜阳长公主哭笑不得:“皇兄,这只怕不妥。”
虽然江老夫人不喜阿淼,可信国公对她们母女却没话说,信国公位列公卿,又是朝中重臣,他的女儿,如何能随随便便改姓?
这不是打信国公的脸吗?
皇帝很快也想到了这层,他皱眉:“好吧,这一次就罢了,下次他们再改叫阿淼受委屈,就让阿淼跟朕姓!”
皇帝又赏赐了阿淼许多吃食玩意,命内侍送至公主府。
阿淼随瑜阳长公主回府,刚下府门前,瑜阳长公主和阿淼就看到信国公府和管事朱鸣站在门前。
见瑜阳长公主要下马车,信国公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她。
瑜阳长公主瞥了他一眼,并未把手放入他手掌之中,而是由卷红扶着下了马车。
“瑜阳,我……”
瑜阳并不理睬信国公,径直往府门内走,信国公一脸忐忑,他回头瞄了一眼阿淼,阿淼抿嘴一笑,信国公嘿嘿偷笑,连忙快步去追瑜阳长公主。
阿淼跳下马车,她却没急着进府,而是站在府门前垫着脚眺望。
管事朱鸣上前好奇问:“郡主,您在找什么?”
“找霍府呀,今早我听霍将军说,他就住在附近,朱管家,你帮我看看,霍府在哪儿?”
朱鸣长居公主府,自然知道霍宅所在,他往西南一指:“郡主,那就是霍宅。”
阿淼踮脚看,瞧见了一座半旧的木门,木门上的牌匾用黑漆简单写了“霍宅”两字,和京中平常百姓家宅并无差别。
阿淼笑了起来:“原来霍将军就住在那里呀。”
“怎么,郡主和霍将军相熟?”朱鸣纳闷。
“算是吧,霍将军帮过我好几次,我想谢谢他呢。”但是如何谢霍将军?阿淼觉得她得好好想想。
……
信国公追着瑜阳长公主,一路进了正房。
卷红并未跟随进入屋内,反而关好了房门。
瑜阳长公主背对信国公,语气冷淡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接你和阿淼回去。”信国公苦着脸:“瑜阳,我昨晚就来了,可你管家不给我开门。”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委屈。
瑜阳长公主冷哼一声:“是我吩咐他的。你来了我也不会回府,还平白打扰我和阿淼歇息,我自然不会放你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信国公唉了一声,“是我不好,不该昨夜来打扰你们,所以我今日一早又来了,不巧你们进宫了……”
“你不管来几次,我也不会随你回去的。”瑜阳长公主打断信国公:“我昨日搬出来,今日随你回去,那我瑜阳与那些使性子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?我的威严何在?”
“江岳,母亲对我和阿淼的不喜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我对她的忍耐,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。我若是回去,她只会更加轻视我!既然老夫人不喜我和阿淼,我也不愿凑在她跟前让她不快。”
信国公叹气:“我知道你和阿淼委屈了。可我们一家人怎么办?”
“信国公长了腿,我这公主府的大门,你想来就来。”瑜阳长公主望向信国公:“当然了,你不想来,也没人强求你来。”
信国公急忙道:“我想来,我想来!只是下次,你可别再让我吃闭门羹了。”
……
阿淼没有去正院,而是去了朱鸣为她准备的清若院。
清若院在花园东面,院内各色花草,有凉亭秋千,阿淼很满意。
“郡主,咱们不去正院看看?万一长公主和国公……”半夏有些担忧。
阿淼却气定神闲,她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,一脸笑嘻嘻的:“我阿娘和爹爹现在好着呢。否则,阿娘绝不会让我爹进门的。”
既然阿娘默许爹进了公主府,阿娘心里头的气大概已经消了。
半夏恍然大悟:“郡主真聪明。”
阿淼得意点头,“嗯嗯,对了半夏,我想要一些金珠子。”
半夏不晓得阿淼要金珠子做什么,但还是很快给阿淼找了一捧金珠子,阿淼选了十几颗,小心翼翼装进了她那只深青色香囊。
“郡主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半夏不解。郡主好端端的,装那么多金珠做什么?
“送人呀。”阿淼神秘一笑,将香囊藏进袖兜,“半夏,你别问啦,这是我的秘密!”
“……秘密?”半夏神色一言难尽。
阿淼点头:“对呀!我是大人,有秘密啦,不告诉你。”
阿淼将深青色香囊紧紧拽在手里,笑得贼兮兮的。
不多时,卷红过来,请阿淼去正院用午膳。
“卷红,我阿娘和爹和好了吗?”阿淼问。
卷红笑着:“主子的事,我可不知道。”
阿淼哦了一声,慢吞吞地跟着卷红去了正院。
正院屋内,午膳已经摆好,阿淼进了屋一看,只见信国公和瑜阳长公主坐在一起,瑜阳长公主神色平静无波,信国公虽说努力绷着脸,可眉尾微扬,眼底藏不住喜色。
看来,他们已经和好了。
阿淼欢欢喜喜坐下,一点烦恼都没有了。
……
这日酉时正,霍寻回了宅。
看门老艾开门,见霍寻回来十分惊讶:“将军,您今日回来得挺早啊。”
从前将军都是过了戌时才回宅,那时天都黑透了。
今日天还没黑,将军就回来了。
实在稀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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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呀。听说今日长公主和信国公闹掰了,带着清云郡主搬到了公主府。”高个子大婶神秘兮兮。
“他们两夫妻那么恩爱,居然会闹掰?我再也不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了。”瘦大婶一脸伤感。
“那他们会和离么?”胖大婶好奇。
“和离就和离呗,谁怕谁啊?长公主殿下虽然年过三十,却风华绝代,她要是和信国公和离了,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抢呢。”高个子大婶一脸兴奋。
“啧,所以说呀,还是长公主厉害,地位、手段、美貌全都有,老娘不爽说走就走!”胖大婶满眼羡慕。
“可不是呢。我要是有这个地位容貌,我何必单恋一枝花呢。”瘦大婶赞同。
李安听得目瞪口呆,他凑近霍寻,低声道:“这下完蛋了,将军,他们夫妻闹掰了,你以后讨好谁啊?你说是讨好信国公更有前途,还是讨好长公主更有前途?”
这真是叫人为难啊。
“……”霍寻不语。
他只关心,信国公和瑜阳长公主闹掰,阿淼会不会难过?
她一定很伤心吧。
……
阿淼一点不伤心,相反今晚她高兴坏了。
自打她六岁起,阿娘就不许一起睡了,只有每到生辰,阿娘才允许她一起睡。
今夜,她和瑜阳长公主躺在一起,兴奋得睡不着。
大吉大利因为到了新环境,也有些兴奋,还在外头叫唤着:“阿淼阿淼,天下最好!”
瑜阳长公主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这是你教的?你也好意思。”
“嘿嘿。阿娘,爹爹会来找我们吗?”
瑜阳长公主哼了一声:“爱找不找,睡吧,明日陛下大概要宣我进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这夜亥时,信国公骑马匆匆来公主府扣门,求见公主。
不料公主府管事朱鸣却答公主已经歇息,不见任何人。
信国公站在公主门前扣了半天门,公主府开门的仆从硬气得很,愣是不给国公爷开门。
信国公只得悻悻离去。
李安和老艾扒着门缝,看了许久热闹。
老艾摸出一把花生,递给李安问:“那真是国公爷呀?”
李安点头,“真真的。那能有假?”
老艾眯着眼,“怎么国公爷也怕媳妇儿?”
“一般的国公不怕媳妇儿,可谁让信国公娶了瑜阳长公主?他既然敢高娶,就得怕媳妇儿呗。”李安道。
老艾唏嘘:“这么说,高娶不好。李安,咱们将军来了这京城,不会高娶一位官家千金,将来也这般怕媳妇儿吧?”
“哪儿能呢。将军那性子,一看就做不出伏低做小的事。”李安完全无法想象,霍寻怕媳妇儿的模样。
老艾同意:“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霍寻站在两人身后,一时无言。
怕媳妇儿怎么了?
要是,他能娶郡主,他乐意爱她,敬她,怕她一辈子。
只是,他没有那个机会。
……
瑜阳长公主睡眠浅,辰时不到就起身洗漱更衣了,阿淼只得跟着起来。
她刚陪着瑜阳长公主用了早膳,便有内侍奉口谕前来,宣瑜阳长公主和清云郡主进宫觐见。
阿淼装扮好后,随母亲出门,她正要上马车,一抬头忽然看到不远处街上两人走过来,正是霍寻与李安。
阿淼记得父亲告诉她,宋衫的事情,是霍寻和三皇子示警,又加上先前霍寻曾帮过她,她心里格外感激霍寻。
阿淼连忙伸手招呼:“霍将军!”
霍寻立即看向这边,然后不急不慢朝这边走来,霍寻在五步之外站住身形,朝着她们一拜:“长公主,郡主。”
“先前之事,多谢将军。”瑜阳长公主点头致谢。
霍寻知道长公主指的是宋衫之事,平静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阿淼见霍寻不理自己,急忙问:“霍将军,你在这儿巡查吗?”
霍寻这才望向她,“郡主,下官住在此处不远,眼下正要去衙署当值。”
阿淼惊讶:“霍将军,你住在这附近?”
霍寻点头。
阿淼还想再问,马车内的瑜阳长公主出声:“阿淼,别耽误霍将军公务,快上来。”
阿淼只好哦了一声,赶紧上了马车。
……
皇宫。
万安殿内皇帝正等着瑜阳长公主和清云郡主。
昨夜他去玉溪宫,听齐嫔提及瑜阳长公主带着清云郡主搬出信国公府,皇帝心中纳闷,故而今日一早便命人召瑜阳长公主母女进宫。
皇帝一见瑜阳长公主,不待她行礼就连忙问:“瑜阳,听说你带着阿淼搬出了信国公府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瑜阳长公主笑道:“多谢皇兄挂怀,只是因为我在信国公府住腻了,想换个地方住罢了。”
闻言一旁的阿淼噘起了小嘴。
皇帝一看,心里门儿清。
瑜阳在信国公府住了十多年,怎么忽然就住腻了呢?其中必有蹊跷。
皇帝看向阿淼:“阿淼,你这孩子最诚实,你跟舅舅说实话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阿淼瞄了一眼瑜阳长公主,见长公主并未阻止,她这才向皇帝解释:“他们说阿淼是外人,阿娘不高兴了,就带阿淼搬出来了。”
皇帝闻言哼了一声:“外人?岂有此理!你们搬出来好,免得平白受气!”
瑜阳长公主心平气和,她不急不缓道:“也不算什么事,牙齿和舌头都难免相碰,何况是一家人?我搬出来住几天,权当散散心,这等小事,皇兄不必为瑜阳操心。”
“一家人的事,怎么能说是小事?外人、居然敢说阿淼是外人?有了,不如朕下一道圣旨,赐阿淼国姓,如何?”
瑜阳长公主哭笑不得:“皇兄,这只怕不妥。”
虽然江老夫人不喜阿淼,可信国公对她们母女却没话说,信国公位列公卿,又是朝中重臣,他的女儿,如何能随随便便改姓?
这不是打信国公的脸吗?
皇帝很快也想到了这层,他皱眉:“好吧,这一次就罢了,下次他们再改叫阿淼受委屈,就让阿淼跟朕姓!”
皇帝又赏赐了阿淼许多吃食玩意,命内侍送至公主府。
阿淼随瑜阳长公主回府,刚下府门前,瑜阳长公主和阿淼就看到信国公府和管事朱鸣站在门前。
见瑜阳长公主要下马车,信国公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她。
瑜阳长公主瞥了他一眼,并未把手放入他手掌之中,而是由卷红扶着下了马车。
“瑜阳,我……”
瑜阳并不理睬信国公,径直往府门内走,信国公一脸忐忑,他回头瞄了一眼阿淼,阿淼抿嘴一笑,信国公嘿嘿偷笑,连忙快步去追瑜阳长公主。
阿淼跳下马车,她却没急着进府,而是站在府门前垫着脚眺望。
管事朱鸣上前好奇问:“郡主,您在找什么?”
“找霍府呀,今早我听霍将军说,他就住在附近,朱管家,你帮我看看,霍府在哪儿?”
朱鸣长居公主府,自然知道霍宅所在,他往西南一指:“郡主,那就是霍宅。”
阿淼踮脚看,瞧见了一座半旧的木门,木门上的牌匾用黑漆简单写了“霍宅”两字,和京中平常百姓家宅并无差别。
阿淼笑了起来:“原来霍将军就住在那里呀。”
“怎么,郡主和霍将军相熟?”朱鸣纳闷。
“算是吧,霍将军帮过我好几次,我想谢谢他呢。”但是如何谢霍将军?阿淼觉得她得好好想想。
……
信国公追着瑜阳长公主,一路进了正房。
卷红并未跟随进入屋内,反而关好了房门。
瑜阳长公主背对信国公,语气冷淡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接你和阿淼回去。”信国公苦着脸:“瑜阳,我昨晚就来了,可你管家不给我开门。”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委屈。
瑜阳长公主冷哼一声:“是我吩咐他的。你来了我也不会回府,还平白打扰我和阿淼歇息,我自然不会放你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信国公唉了一声,“是我不好,不该昨夜来打扰你们,所以我今日一早又来了,不巧你们进宫了……”
“你不管来几次,我也不会随你回去的。”瑜阳长公主打断信国公:“我昨日搬出来,今日随你回去,那我瑜阳与那些使性子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?我的威严何在?”
“江岳,母亲对我和阿淼的不喜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我对她的忍耐,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。我若是回去,她只会更加轻视我!既然老夫人不喜我和阿淼,我也不愿凑在她跟前让她不快。”
信国公叹气:“我知道你和阿淼委屈了。可我们一家人怎么办?”
“信国公长了腿,我这公主府的大门,你想来就来。”瑜阳长公主望向信国公:“当然了,你不想来,也没人强求你来。”
信国公急忙道:“我想来,我想来!只是下次,你可别再让我吃闭门羹了。”
……
阿淼没有去正院,而是去了朱鸣为她准备的清若院。
清若院在花园东面,院内各色花草,有凉亭秋千,阿淼很满意。
“郡主,咱们不去正院看看?万一长公主和国公……”半夏有些担忧。
阿淼却气定神闲,她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,一脸笑嘻嘻的:“我阿娘和爹爹现在好着呢。否则,阿娘绝不会让我爹进门的。”
既然阿娘默许爹进了公主府,阿娘心里头的气大概已经消了。
半夏恍然大悟:“郡主真聪明。”
阿淼得意点头,“嗯嗯,对了半夏,我想要一些金珠子。”
半夏不晓得阿淼要金珠子做什么,但还是很快给阿淼找了一捧金珠子,阿淼选了十几颗,小心翼翼装进了她那只深青色香囊。
“郡主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半夏不解。郡主好端端的,装那么多金珠做什么?
“送人呀。”阿淼神秘一笑,将香囊藏进袖兜,“半夏,你别问啦,这是我的秘密!”
“……秘密?”半夏神色一言难尽。
阿淼点头:“对呀!我是大人,有秘密啦,不告诉你。”
阿淼将深青色香囊紧紧拽在手里,笑得贼兮兮的。
不多时,卷红过来,请阿淼去正院用午膳。
“卷红,我阿娘和爹和好了吗?”阿淼问。
卷红笑着:“主子的事,我可不知道。”
阿淼哦了一声,慢吞吞地跟着卷红去了正院。
正院屋内,午膳已经摆好,阿淼进了屋一看,只见信国公和瑜阳长公主坐在一起,瑜阳长公主神色平静无波,信国公虽说努力绷着脸,可眉尾微扬,眼底藏不住喜色。
看来,他们已经和好了。
阿淼欢欢喜喜坐下,一点烦恼都没有了。
……
这日酉时正,霍寻回了宅。
看门老艾开门,见霍寻回来十分惊讶:“将军,您今日回来得挺早啊。”
从前将军都是过了戌时才回宅,那时天都黑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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