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 若有来世你渡我,可愿?
193若有来世你渡我,可愿?
在我傻乎乎在那说着话的时候,怔怔的看着那美丽脸庞上的一行清泪,心瞬间痛的难以呼吸,就连灵魂都在颤抖,我甚至想要赶紧逃离这里,甚至不敢面对她。(狂∫亻∫小∫說∫网)[wWω.♀xIao♀sHuo.♀
努力的忍不住,现在的我毕竟陪在她的身旁,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,不论健康还是疾病,这时候的她必须我陪着。
抬起手,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帮着马婷擦掉了脸庞上的泪水,我紧紧咬住的嘴唇似乎要流出血来。
“病人家属,你现在可以离开了,科室那边方案出来,而且要阻止会诊做手术,你现在要控制情绪。先出去等会儿吧。”在我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,轻轻帮她擦拭眼角泪珠的时候,身后有个声音响起来。
我转身,看着一位护士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过来,不知道下一刻要做什么,我还是努力的点点头,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这期间我都不敢回头看一眼,不敢看一眼那个被我伤害成这个模样的马婷。
用袖子把眼睛里的泪水全部擦干,在拥挤嘈杂的走廊中,哪怕是大半夜了,这里也永远都不缺人忙碌,好像医院永远都少不了生老病死的悲伤事。
呆呆站在走廊里,我努力的看着病房里的情形,可是只能通过下载的入口走廊看到里边的墙壁和窗户,根本看不到那个护士和病床的情形。
“你是这叫马婷的对象吧?来,咱们谈一下她现在的具体情况,我们这边也准备了方案让你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们准备动手术了。”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,身旁忽然有一个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中,我看着身旁那个熟悉的大夫,心中恍惚的点头。
当谈完了一切,我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,包括到时候会出现的各种问题和不可控制的情况出现。我的心里越来越担心。
“你现在还是赶紧准备一下钱的问题吧,这笔钱的开销不少,要是困难的先想想办法,现在是人命最重要,到时候要是有保险的话,也可以报销,但是现在要赶紧准备钱来救人,手术费这都差一点,手术之后的那两天才是花钱更多的时候。
作为医务工作者,有必要提醒你的。”
当我跟丢了魂一样离开了病房楼,走到大楼出入口的时候,脑海中还在闪烁着那大夫的话语。
钱!
我现在脑子在不断的思索着,现在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,就这几万块,对了!还有信用卡,我那边的信用卡想办法全部套现出来还有一万多块钱。
可是想想拿大夫的意思,这些钱远远不够的。
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之前在病房里的回忆,那张精致如同睡着的苍白脸庞,这一生一世,或许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她了。
回去想进办法去借,现在卖房子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深夜走出大门口,还有未化的雪在路上,冻结成了冰。
终究蓦然转身,那一缕冷香渐远,迈步泥泞逝雪深,泪淌笑意浅。
若有来世你渡我,可愿?
想尽办法!一切办法!
在黑暗中行走,我心里也在不断的给自己说着话。
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总算回到了住处,我上楼的时候放低了脚步声,害怕吵到别人,就连我站在了房门前开门的时候,也是那么的小心翼翼,生怕吵醒了里边一件安睡的她。
当我打开门轻轻走进客厅的时候,猛然间发现这客厅里的灯光还在亮着。
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,我轻轻向前两步转身,一个美丽的身影正歪斜着倒在沙发上睡着。
身体还在卷曲着,或许在临睡之前跟他习惯性的动作一样紧紧抱住她的小腿。
睡梦中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,看着那疲惫的脸庞上,弯月般的眼睛已经闭上,那双漂亮的眉毛还在微微皱着。
她应该是冷吧,哪怕有暖气,在客厅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,也应该会冻得慌,看着她双臂下意识的抱住自己,我站在她的身前,长久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还是忍不住吵醒这个傻乎乎的女人。
我轻轻晃动了两下她的肩膀,见她睁开眼迷茫的看着我,那呆傻的样子令人心疼,接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变得清醒过来,看着我回来之后忍不住向我询问着:“你从医院回来了?马婷怎么样了?还好吗?”
方晚秋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难受,又立刻想起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的马婷。
“没有,可能需要很多钱,今晚连夜做手术,我一会儿还要过去,现在过来把我的信用卡拿去准备刷。”我跟方晚秋说了一句,看着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么真挚,心中也感觉愧对这个心思善良的女人。
“这都很晚了,赶紧去睡觉去吧。有事情明早再说,我现在想去那我的信用卡。”我说完话之后转身去了我的卧室,把我的东西找到之后又来到客厅准备离开。
看着另一边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方晚秋,对视之间一时无言。
“每天白天我也过去帮你照顾一下她。”对视之后,那双美丽眼睛的主人向我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嗯,到时候再联系,现在你需要赶紧去睡觉。不要多想,没多大事情。”我冲着方晚秋笑了笑,挤出来一个笑容现在对我来说都是这么的困难。
“钱的事情你怎么办?那边需要很多钱吗?那卡里的钱都不够,这哪里是没大事情。你去吧,我没事,不用担心我。”精明的女人总是能从很多事情的细节里边发现问题,包括现在也是,我说着没事,其实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苍白的掩饰。
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,在我有些紧张的注视下方晚秋向我也挤出一个感慨万千的笑容,这笑容看起来让我踏实,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笑容中自己的不踏实。
眼前这个天底下最迷人的笑容,原本是可以让我潸然泪下,让我用一生去交换的笑容。
只是现在有了太多的羁绊,有了太多的牵扯,以至于我在面对这迷人的笑容和美丽的脸庞时,下意识的转头不再去看。
“早点睡觉去,听到没有!别以为我真不会揍你。我先走了。”说完话之后,我逃离了眼前这个温暖的家。
曾几何时,一切的情况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?
从我回到高湛市,回到这个家里之后,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像是变了一样,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烙印了一个影子,可在我的内心深处,可以在我的骨头上,那锋利无比的到划过骨头,让我一辈子都要去铭记。
可是在我想要忘却这种感觉,想要紧守住那份底线和不该拥有的悸动时,无意间又将另一个无辜甚至原本幸福的女人拉扯了进来,在充满冰冷的无数利刃漩涡中,跟随者我一同被淹没。
这世上最累的事情,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,还得自己动手把它粘起来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我要是打下去或者直接崩溃掉,接下来的事情我几乎不敢想下去。
寒冬的夜晚冷到心里,我离开小区又匆匆的奔向了医院。
来到医院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快速的跑到了之前的那个病房,可是里边已经没有了马婷的影子。
原本就跟丢了魂儿一样,现在更是心慌慌的受不了,我走到护士站那边询问了一下,知道是去了手术室之后,心里又开始焦虑不安起来。
我询问了手术室之后又快速的赶了过去,看着那走廊尽头关闭着的房门,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,呆呆地坐在走廊长椅上每一分钟,那种担心让我根本坐不住,我又站在走廊里,不断的来回走动着,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她平安无事,甚至想要发誓只要她能平安,不论是我天打雷劈哪怕折寿,一切我都愿意。
“大夫,大夫,里边那个人现在什么情况了?快出来了吗?”看见手术室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,我立刻跑过去在门口向她询问着。
“你是病人家属?先等等吧,时间还久着呢,这次挺麻烦的,先别担心,等等吧。
哦对了,费用那边咋样了?在手术之前的时候已经通知我们这人的押金不够了,这手术之后还需要大笔的押金,估计钱花的不少。
你还是赶紧去交钱吧,不然的话耽误了治疗就不好了。”大夫说完话之后匆匆离开了。
我看着这个被紧紧关闭的手术室门,还有门顶框上显示的‘正在手术中’五个字,心里突然有了些绝望。
我快速的跑下楼,然后去了交费处。这一次把信用卡里最后的一万八千块钱全部刷了出来,算上之前的费用,这就小十万块了。
只有经历过辛苦才知道赚钱有多少不容易,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为了一千六百块钱丢人现眼,被人冷嘲嘲讽了一天,用尽了自己的尊严,也将自己过往彻底的了结。
现在每一分钱对我来说都是珍贵,我现在在足浴城里干的累活,平时衣服都不舍得买,我甚至这几个月里连超过一百块钱的饭都没在外边吃过,除了跟马婷在一起的时候。
因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知道钱的重要。
现在,今晚想尽办法的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,接近十万块,十万块,叠在一起很厚很厚的一沓,现在就这么突然交出去了。
说不心疼是假的。可是值得吗?值!只要她安然无恙,买房卖血都值。
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,但是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总在折磨着我。
“马婷的家属?手术费用现在都不够啊,你最好在明天我这边接班的时候再交点押金过来,术后第一天的话花销很大的,一天的话估计也要三两万,一共算下来钱可不少,你尽快凑凑吧,别断针断药了。
记得明天八点之前啊,拖的话真拖不到太久,其实医院这边每年也都一大批坏账,都是先救人,后来没钱结上来。”在我心中踹踹的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那边的收银员向我又说了一句。
我紧紧握着宽大的缴费单,出神了一秒钟之后向她使劲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。
来到了手术室这边,依旧是焦虑不安的手术中,我忍不住的跑去了消防通道那边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。
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,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,这么一折腾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,之前马婷傍晚吃完水饺就离开出的事情,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我摸索着手机出来,又陷入了安静中,我现在需要钱,可是我现在给谁打电话?
我实在想不出来谁能给帮我。
思来想去,我还是给许云打了个电话过去,她是最好说话的,也是跟我关系算比较好的人了。
想想就感觉可笑,自己感觉最可靠最好的人,竟然是在足浴城里。
电话拨打了过去,在响起第二声的时候已经被接通了。
“喂,小孙,有事?”手机的那边,听起来还有人在说话,不知道是在家里还是在足浴城里。
世界上对某一类人来说,最困难的事情不是借给别人钱,而是去借别人的钱,感觉哪怕是开口都丢脸,感觉践踏自己的尊严:“许姐,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钱,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,咱们明年干活的维保费用能不能先给我一下?现在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,而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开口不合乎规矩,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,许姐,你能帮我一下吗?
我可以用房子做抵押,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我就去跟你们那签合同,把房子抵给你们。”
“小孙,这么着急?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对面的语气也变得担心起来,向我询问了一声。
这件事情没办法说出口,我只能说现在急需钱,可是在我又说了一番之后,许云那边却是拒绝了我:“小孙,不是我不帮你,这维保费是公司的,而且一下子掏出来预付给你也不现实。
房子的话你还是尽量留着,你有个房子,不懂得现在房子对年轻人来说有多重要。多少恋人都准备结婚了,因为房子的事情分手的也见识了太多。
至于用你房子抵押给公司,小孙,你劝你还是冷静一下。
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,之前的时候我跟你之间有些不好听的谣言传出去,让这边大老板知道了。
紧接着我跟他说明解释清楚了,不过他总是多疑,而且,而且路子不正,真要是抵押出去了,许姐跟你说一句,你会后悔的,做这一行的人,很少有讲情义的人,你还年轻,见识的人心还少,今天你能给你许姐说这件事情,把我当个朋友,许姐心里高兴,等会儿我把这边的钱凑凑给你些,不过我这边给你的不多,因为我工资跟其他员工差不多,而且我的花销也大,年底就等着足浴城这边年底分红呢,不过现在还不到日子,你要是用钱的话,等过段时间我那边的分红钱下来,到时候我再给你点?”
许云的话说的在情在理,只不过我这边的情况以及不准许等到那个时候了,现在是一天都等不了。
“那谢谢你了许姐,那我现在想办法吧,实在不行我再联系你,许姐,你的情谊我记得了,这辈子我欠你的人情,不论做什么,我都会还你这个情。
许姐,谢谢你。”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,真心实意的向许云道谢,在她的安慰中挂断了这通电话。
想想许云的话,心中变得有些绝望起来,我现在还能给谁打电话?
像是认命了一样,我把手中烟头扔掉,又跑到了手术室那边的走廊看了一眼,这手术还在做,已经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,现在还没有出来。
乘坐旁边电梯下来,我现在心中焦躁需要冷静下来,直接走出了温暖的大楼内侧来到了门口台阶上。
继续点上一根烟,现在只能深深的抽着烟来缓解我现在的压抑心情。
下雪之后,这天气已经冷到极致,哪怕厚厚的羽绒服还是感觉到冷。
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已经变少了很多,都是行色匆匆,我摸出电话来继续拨打了电话过去,等待着那边接通。
手机响着,一直响着,响到我以为是不是时间太晚那边不想接通的时候,电话竟然被接通了。
“喂,小诚,这么晚了给你王叔打电话有事情吗?你要是想求我办事还骂我的话,赶紧把这电话挂断了。
从上次你踹我一脚之后,我跟你爸这么多年的情谊已经被你踹没了。有事就说,没事就挂了吧,我现在要去洗澡睡觉了,整天忙着赚钱,累死累活的,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是我轻松点的时候。”在手机接通之后,王通那边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中。
我跟王通不想吵架,也没有那个精力和权力去说什么,除了感觉赵慧跟着他,这辈子很不值得之外,我跟王通几乎变成了陌生人。
“我现在急用钱,明天天亮就需要,我想借你的钱,或者把我的房子现在抵押给你,我需要……需要三十万,现在我家那房子至少有三百万,用房子借你三十万不多吧?拿钱我按照最高的利息给你,不会让你吃亏,而且我也不会拖的太久。”深深抽了一口烟之后,看着烟雾混合着热气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一串云雾,我向王通说了一句。
王通那边停顿了几秒钟,或许是想不到我突然说起这个,但是我不知道王通怎么想的,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向我疑惑的询问着原因。
我没有跟他说原因,就等着他的回复,在我看来三百万的房子抵押借他高利息的三十万,这没人会拒绝的,可是王通却拒绝了:“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,你知道我的,对家看的很重,就像现在一样,我已经可以轻松去住别墅了可是依旧住在最早期的房子里,因为这里有我自己的回忆和情怀。
包括那个房子也是,我已经够没良心的了,那恒毅哥留下来的房子,别用这个来试探我。
还有,你要是面对面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现在被打的应该是你了。
你看你活成什么样子了?就你这样的,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恒毅哥死了,你这个废物儿子还不跟着去死。”
王通用最恶毒的话语开始反击我,就如同以往的时候我每次都会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。
“借我钱,二十万,哪怕十万也可以,让我干什么都可以,哪怕,哪怕是我现在就去你加,去跟我慧姨上床让你看,满足你扭曲变态的心理,让我干什么都行,求你了!
王叔,以前都是我不对!这次我真的被逼到绝境了,我需要钱,看在你跟我爸十几年交情的份上求你帮我!”我在电话的另一边,真的已经绝望,这种绝望还带着恐惧,因为在我身后的这栋高楼中,马婷还不知道生死的在手术室里。
“没兴趣,那房子你白送给别人我也不管,在我眼里一文不值,因为我怕真的把那个房子给接手了,那我真的晚上也睡不着觉了,还有,你以为我想要的东西真的是让你睡你慧姨,你这小子还是真的不了解我。
还有其他事情吗?没事的话我挂了,天都这么晚了,年纪大了不适应熬夜,这两年身体感觉也不行了。”王通的声音传来,似乎带着某种我听不出来的感慨和疲惫,在说完话之后似乎又挂断电话的趋势。
我现在被王通的话语刺激的已经接近崩溃,要是他不借给我,又有该怎么办?我现在必须马上就要,而且现在我连去借高利贷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现在,我对象就躺在手术室里急救着,她出了车祸看起来情况很严重,而且她现在还坏了我的孩子。
我真的没办法,王叔,求求你,帮我一次好不好?你想想佳佳的时候,那个时候你没钱的时候,不也经历过我现在这种绝望吗?
我求求你,看在佳佳的份上,看在你曾经也感受过这种伤心绝望的感觉,你难道还想让那种事情发生,因为没钱停针停药,看着人连病房都住不了被接回家里等死吗?
求求你有点人性好不好?想想你的闺女佳佳。当初什么样的情形你现在都忘了吗?”无奈之下,我几乎对着电话的那一边吼了起来,附近又出来在病房楼穿梭的医护和病患,在我无力咆哮着的时候都会看我一眼。
我转过头,又向停车场变走了过去,现在那边出了车已经没有人,空荡荡的像一个坟墓。
“你别跟我提佳佳!你,你们,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换不来佳佳的命!你现在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?当初又有谁帮我?!
谁他妈的帮我?最后时刻我连给佳佳见一面都没做到。
是你慧姨告诉我的,她还说妈妈不要哭,她还说爸爸怎么不来陪着她,她想爸爸了。
那个时候我怎么过去?我草你妈的个逼的有谁在帮我?
我给人做狗都要看别人的心情,我借钱喊人家爹都没人理会。
你经历过绝望吗?现在就是绝望吗?
不,还不是,等你看着你最观念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时候才是。看着你最在意的人,甚至想保护一声的人临时的时候都见不到一面,等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尸体的时候,那个时候才是最绝望的时候。
你辱骂我,你看不起我,我开房把老婆送给别的男人玩,我对谁都是低眉顺眼讨好的笑,人家扇我一巴掌,我恨不得把另一边的脸伸过去。别人喊我狗的时候我真是想去汪汪的叫两声去配合他。
为什么?!!!
因为我经历过什么才是绝望!
我干他妈的这就是现实社会,都他妈的该死,都去死吧,操她妈的隔壁!!!”在我提了王通的女儿名字之后,还说起了当初的情形,情绪一直稳定的王通他突然间的爆发了,对着电话乱吼乱叫,我甚至能够听到在他的旁边,赵慧在悲伤劝阻的声音。
电话在最后嘶吼中被挂断了。
那个曾经绝望到尽头的疯子,现在不知道又在发着什么疯。
我紧紧握住电话,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感觉两条腿变得冰凉,就连我这手机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,紧紧握着,我想要摔烂这电话,把眼前这一辆辆的豪车都砸个稀巴烂,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,突然恨不得全世界全部死掉,真是整个地球都爆炸掉才好!
我在冰冷的夜幕下沉默无言,我在努力平静,没人知道站在昏暗停车场的一个安静的傻逼,心里已经开始要变成了一个疯子。
没人经历过绝望,我日你妈个比的所有人都不曾经历过我的绝望。
我再次抽了一口烟,手指因为用力这支烟也在我的手里变得扭曲,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病房楼。
在里边,也有个我宁愿用全世界去换取的女人。
我不能疯狂,因为我不能让她死。
或许要死也是一起死,在我心中下定决心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了,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影子。
那个蠢女人,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睡觉在等着我归家,是不是双腿卷曲在沙发上双臂搂住小腿,把精致的下巴顶在膝盖之上。
叮!
一个信息提示声,手里任何一个声响都能触碰到我现在敏感的声音,我快速的把手机拿在眼前看着。
“小诚,我是你慧姨,你刚才跟你王叔说的话我我也听到了。你是不是遇到需要急用钱的事情了?
你王叔去洗澡了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之前的时候手机都是随身携带从来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的。我知道他心里也会担心你,想让我查看手机来查看你的情况。
其实,其实你王叔真的很不容易,我这边也有点私房钱,把你的支付宝给我,我一会儿全给你转过去。
不论什么事请,人总会遇到了困难的时候,只要不死,总归能好起来的。
我这里还有一万多,不过你先用着,等会儿睡觉的时候我跟你王叔再说这件事情,我一定求他帮你的。
你先别担心。”
我看着陌生号码发送过来的信息,是慧姨的信息,那个被王通已经折磨到扭曲的赵慧,还是很善心的帮了我。
我赶紧把支付宝号码发了过去,顺便真心的感谢了她。
其实,王通那种人或许赵慧更加了解,字里行间的语气中,我看不出来王通有任何能转变的可能,那个疯子根本就不会帮我的。
不过这一万多块也是钱,我也需要。
没过一会让看着支付宝信息提示转账,我的心里还是焦虑不安。
距离需要的钱还是差的太多了。
我转身看着病房楼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是不是快要出来了?她身边要是没人的话,一定会很伤心很孤独的吧?
我在心里想着,就快步向那病房楼走去。
对了!还有个人!他应该能帮吧?
马婷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,他虽然冷血善于伪装,不过我要是用房子跟他换三十万的话,一定会同意的,一定会的!
最初的时候,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将他排斥在外边,因为我走投无路哪怕愿意去恳求王通,也不想在跟沈彦之说一句话。
可是只要能救命,一点点的希望对我来说也要紧紧抓住。
我来到了病房楼的门前,站在这里继续猛烈的抽着手里已经被我夹得有些扭曲的烟。
这个时间的话,沈彦之应该不会睡觉吧?
在我寻思着自己一会儿一定要控制情绪,一定要装孙子装王八蛋,哪怕真的当狗,我也要把钱借出来,太阳出来,医院这边上早班的时候,这笔钱就必须要到位,我不想马婷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任何问题。
手机想了几下之后被接通了。
有时候很佩服这些家伙们,哪怕是翻过脸,哪怕闹过脾气,哪怕有过纠纷,可是电话该接总会接起来。
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套用在这些成功者的身上,是永恒不变的真理。
当我说出自己需要钱,需要高利贷的借钱,然后把房子抵押给他之后,我没想到稳赚不赔的买卖,又一次的被人拒绝了。
沈彦之那声音依旧独特,而且我听着四周的声音,这么晚的时间里,还在忙碌着工作上的事情,在这种环境中,对面的带着独特质感的磁性还是这么的动静:“可以,找方晚秋来跟我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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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傻乎乎在那说着话的时候,怔怔的看着那美丽脸庞上的一行清泪,心瞬间痛的难以呼吸,就连灵魂都在颤抖,我甚至想要赶紧逃离这里,甚至不敢面对她。(狂∫亻∫小∫說∫网)[wWω.♀xIao♀sHuo.♀
努力的忍不住,现在的我毕竟陪在她的身旁,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,不论健康还是疾病,这时候的她必须我陪着。
抬起手,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帮着马婷擦掉了脸庞上的泪水,我紧紧咬住的嘴唇似乎要流出血来。
“病人家属,你现在可以离开了,科室那边方案出来,而且要阻止会诊做手术,你现在要控制情绪。先出去等会儿吧。”在我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,轻轻帮她擦拭眼角泪珠的时候,身后有个声音响起来。
我转身,看着一位护士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过来,不知道下一刻要做什么,我还是努力的点点头,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这期间我都不敢回头看一眼,不敢看一眼那个被我伤害成这个模样的马婷。
用袖子把眼睛里的泪水全部擦干,在拥挤嘈杂的走廊中,哪怕是大半夜了,这里也永远都不缺人忙碌,好像医院永远都少不了生老病死的悲伤事。
呆呆站在走廊里,我努力的看着病房里的情形,可是只能通过下载的入口走廊看到里边的墙壁和窗户,根本看不到那个护士和病床的情形。
“你是这叫马婷的对象吧?来,咱们谈一下她现在的具体情况,我们这边也准备了方案让你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们准备动手术了。”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,身旁忽然有一个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中,我看着身旁那个熟悉的大夫,心中恍惚的点头。
当谈完了一切,我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,包括到时候会出现的各种问题和不可控制的情况出现。我的心里越来越担心。
“你现在还是赶紧准备一下钱的问题吧,这笔钱的开销不少,要是困难的先想想办法,现在是人命最重要,到时候要是有保险的话,也可以报销,但是现在要赶紧准备钱来救人,手术费这都差一点,手术之后的那两天才是花钱更多的时候。
作为医务工作者,有必要提醒你的。”
当我跟丢了魂一样离开了病房楼,走到大楼出入口的时候,脑海中还在闪烁着那大夫的话语。
钱!
我现在脑子在不断的思索着,现在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,就这几万块,对了!还有信用卡,我那边的信用卡想办法全部套现出来还有一万多块钱。
可是想想拿大夫的意思,这些钱远远不够的。
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之前在病房里的回忆,那张精致如同睡着的苍白脸庞,这一生一世,或许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她了。
回去想进办法去借,现在卖房子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深夜走出大门口,还有未化的雪在路上,冻结成了冰。
终究蓦然转身,那一缕冷香渐远,迈步泥泞逝雪深,泪淌笑意浅。
若有来世你渡我,可愿?
想尽办法!一切办法!
在黑暗中行走,我心里也在不断的给自己说着话。
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总算回到了住处,我上楼的时候放低了脚步声,害怕吵到别人,就连我站在了房门前开门的时候,也是那么的小心翼翼,生怕吵醒了里边一件安睡的她。
当我打开门轻轻走进客厅的时候,猛然间发现这客厅里的灯光还在亮着。
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,我轻轻向前两步转身,一个美丽的身影正歪斜着倒在沙发上睡着。
身体还在卷曲着,或许在临睡之前跟他习惯性的动作一样紧紧抱住她的小腿。
睡梦中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,看着那疲惫的脸庞上,弯月般的眼睛已经闭上,那双漂亮的眉毛还在微微皱着。
她应该是冷吧,哪怕有暖气,在客厅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,也应该会冻得慌,看着她双臂下意识的抱住自己,我站在她的身前,长久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还是忍不住吵醒这个傻乎乎的女人。
我轻轻晃动了两下她的肩膀,见她睁开眼迷茫的看着我,那呆傻的样子令人心疼,接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变得清醒过来,看着我回来之后忍不住向我询问着:“你从医院回来了?马婷怎么样了?还好吗?”
方晚秋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难受,又立刻想起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的马婷。
“没有,可能需要很多钱,今晚连夜做手术,我一会儿还要过去,现在过来把我的信用卡拿去准备刷。”我跟方晚秋说了一句,看着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么真挚,心中也感觉愧对这个心思善良的女人。
“这都很晚了,赶紧去睡觉去吧。有事情明早再说,我现在想去那我的信用卡。”我说完话之后转身去了我的卧室,把我的东西找到之后又来到客厅准备离开。
看着另一边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方晚秋,对视之间一时无言。
“每天白天我也过去帮你照顾一下她。”对视之后,那双美丽眼睛的主人向我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嗯,到时候再联系,现在你需要赶紧去睡觉。不要多想,没多大事情。”我冲着方晚秋笑了笑,挤出来一个笑容现在对我来说都是这么的困难。
“钱的事情你怎么办?那边需要很多钱吗?那卡里的钱都不够,这哪里是没大事情。你去吧,我没事,不用担心我。”精明的女人总是能从很多事情的细节里边发现问题,包括现在也是,我说着没事,其实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苍白的掩饰。
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,在我有些紧张的注视下方晚秋向我也挤出一个感慨万千的笑容,这笑容看起来让我踏实,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笑容中自己的不踏实。
眼前这个天底下最迷人的笑容,原本是可以让我潸然泪下,让我用一生去交换的笑容。
只是现在有了太多的羁绊,有了太多的牵扯,以至于我在面对这迷人的笑容和美丽的脸庞时,下意识的转头不再去看。
“早点睡觉去,听到没有!别以为我真不会揍你。我先走了。”说完话之后,我逃离了眼前这个温暖的家。
曾几何时,一切的情况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?
从我回到高湛市,回到这个家里之后,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像是变了一样,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烙印了一个影子,可在我的内心深处,可以在我的骨头上,那锋利无比的到划过骨头,让我一辈子都要去铭记。
可是在我想要忘却这种感觉,想要紧守住那份底线和不该拥有的悸动时,无意间又将另一个无辜甚至原本幸福的女人拉扯了进来,在充满冰冷的无数利刃漩涡中,跟随者我一同被淹没。
这世上最累的事情,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,还得自己动手把它粘起来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我要是打下去或者直接崩溃掉,接下来的事情我几乎不敢想下去。
寒冬的夜晚冷到心里,我离开小区又匆匆的奔向了医院。
来到医院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快速的跑到了之前的那个病房,可是里边已经没有了马婷的影子。
原本就跟丢了魂儿一样,现在更是心慌慌的受不了,我走到护士站那边询问了一下,知道是去了手术室之后,心里又开始焦虑不安起来。
我询问了手术室之后又快速的赶了过去,看着那走廊尽头关闭着的房门,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,呆呆地坐在走廊长椅上每一分钟,那种担心让我根本坐不住,我又站在走廊里,不断的来回走动着,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她平安无事,甚至想要发誓只要她能平安,不论是我天打雷劈哪怕折寿,一切我都愿意。
“大夫,大夫,里边那个人现在什么情况了?快出来了吗?”看见手术室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,我立刻跑过去在门口向她询问着。
“你是病人家属?先等等吧,时间还久着呢,这次挺麻烦的,先别担心,等等吧。
哦对了,费用那边咋样了?在手术之前的时候已经通知我们这人的押金不够了,这手术之后还需要大笔的押金,估计钱花的不少。
你还是赶紧去交钱吧,不然的话耽误了治疗就不好了。”大夫说完话之后匆匆离开了。
我看着这个被紧紧关闭的手术室门,还有门顶框上显示的‘正在手术中’五个字,心里突然有了些绝望。
我快速的跑下楼,然后去了交费处。这一次把信用卡里最后的一万八千块钱全部刷了出来,算上之前的费用,这就小十万块了。
只有经历过辛苦才知道赚钱有多少不容易,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为了一千六百块钱丢人现眼,被人冷嘲嘲讽了一天,用尽了自己的尊严,也将自己过往彻底的了结。
现在每一分钱对我来说都是珍贵,我现在在足浴城里干的累活,平时衣服都不舍得买,我甚至这几个月里连超过一百块钱的饭都没在外边吃过,除了跟马婷在一起的时候。
因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知道钱的重要。
现在,今晚想尽办法的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,接近十万块,十万块,叠在一起很厚很厚的一沓,现在就这么突然交出去了。
说不心疼是假的。可是值得吗?值!只要她安然无恙,买房卖血都值。
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,但是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总在折磨着我。
“马婷的家属?手术费用现在都不够啊,你最好在明天我这边接班的时候再交点押金过来,术后第一天的话花销很大的,一天的话估计也要三两万,一共算下来钱可不少,你尽快凑凑吧,别断针断药了。
记得明天八点之前啊,拖的话真拖不到太久,其实医院这边每年也都一大批坏账,都是先救人,后来没钱结上来。”在我心中踹踹的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那边的收银员向我又说了一句。
我紧紧握着宽大的缴费单,出神了一秒钟之后向她使劲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。
来到了手术室这边,依旧是焦虑不安的手术中,我忍不住的跑去了消防通道那边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。
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,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,这么一折腾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,之前马婷傍晚吃完水饺就离开出的事情,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我摸索着手机出来,又陷入了安静中,我现在需要钱,可是我现在给谁打电话?
我实在想不出来谁能给帮我。
思来想去,我还是给许云打了个电话过去,她是最好说话的,也是跟我关系算比较好的人了。
想想就感觉可笑,自己感觉最可靠最好的人,竟然是在足浴城里。
电话拨打了过去,在响起第二声的时候已经被接通了。
“喂,小孙,有事?”手机的那边,听起来还有人在说话,不知道是在家里还是在足浴城里。
世界上对某一类人来说,最困难的事情不是借给别人钱,而是去借别人的钱,感觉哪怕是开口都丢脸,感觉践踏自己的尊严:“许姐,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钱,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,咱们明年干活的维保费用能不能先给我一下?现在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,而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开口不合乎规矩,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,许姐,你能帮我一下吗?
我可以用房子做抵押,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我就去跟你们那签合同,把房子抵给你们。”
“小孙,这么着急?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对面的语气也变得担心起来,向我询问了一声。
这件事情没办法说出口,我只能说现在急需钱,可是在我又说了一番之后,许云那边却是拒绝了我:“小孙,不是我不帮你,这维保费是公司的,而且一下子掏出来预付给你也不现实。
房子的话你还是尽量留着,你有个房子,不懂得现在房子对年轻人来说有多重要。多少恋人都准备结婚了,因为房子的事情分手的也见识了太多。
至于用你房子抵押给公司,小孙,你劝你还是冷静一下。
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,之前的时候我跟你之间有些不好听的谣言传出去,让这边大老板知道了。
紧接着我跟他说明解释清楚了,不过他总是多疑,而且,而且路子不正,真要是抵押出去了,许姐跟你说一句,你会后悔的,做这一行的人,很少有讲情义的人,你还年轻,见识的人心还少,今天你能给你许姐说这件事情,把我当个朋友,许姐心里高兴,等会儿我把这边的钱凑凑给你些,不过我这边给你的不多,因为我工资跟其他员工差不多,而且我的花销也大,年底就等着足浴城这边年底分红呢,不过现在还不到日子,你要是用钱的话,等过段时间我那边的分红钱下来,到时候我再给你点?”
许云的话说的在情在理,只不过我这边的情况以及不准许等到那个时候了,现在是一天都等不了。
“那谢谢你了许姐,那我现在想办法吧,实在不行我再联系你,许姐,你的情谊我记得了,这辈子我欠你的人情,不论做什么,我都会还你这个情。
许姐,谢谢你。”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,真心实意的向许云道谢,在她的安慰中挂断了这通电话。
想想许云的话,心中变得有些绝望起来,我现在还能给谁打电话?
像是认命了一样,我把手中烟头扔掉,又跑到了手术室那边的走廊看了一眼,这手术还在做,已经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,现在还没有出来。
乘坐旁边电梯下来,我现在心中焦躁需要冷静下来,直接走出了温暖的大楼内侧来到了门口台阶上。
继续点上一根烟,现在只能深深的抽着烟来缓解我现在的压抑心情。
下雪之后,这天气已经冷到极致,哪怕厚厚的羽绒服还是感觉到冷。
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已经变少了很多,都是行色匆匆,我摸出电话来继续拨打了电话过去,等待着那边接通。
手机响着,一直响着,响到我以为是不是时间太晚那边不想接通的时候,电话竟然被接通了。
“喂,小诚,这么晚了给你王叔打电话有事情吗?你要是想求我办事还骂我的话,赶紧把这电话挂断了。
从上次你踹我一脚之后,我跟你爸这么多年的情谊已经被你踹没了。有事就说,没事就挂了吧,我现在要去洗澡睡觉了,整天忙着赚钱,累死累活的,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是我轻松点的时候。”在手机接通之后,王通那边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中。
我跟王通不想吵架,也没有那个精力和权力去说什么,除了感觉赵慧跟着他,这辈子很不值得之外,我跟王通几乎变成了陌生人。
“我现在急用钱,明天天亮就需要,我想借你的钱,或者把我的房子现在抵押给你,我需要……需要三十万,现在我家那房子至少有三百万,用房子借你三十万不多吧?拿钱我按照最高的利息给你,不会让你吃亏,而且我也不会拖的太久。”深深抽了一口烟之后,看着烟雾混合着热气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一串云雾,我向王通说了一句。
王通那边停顿了几秒钟,或许是想不到我突然说起这个,但是我不知道王通怎么想的,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向我疑惑的询问着原因。
我没有跟他说原因,就等着他的回复,在我看来三百万的房子抵押借他高利息的三十万,这没人会拒绝的,可是王通却拒绝了:“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,你知道我的,对家看的很重,就像现在一样,我已经可以轻松去住别墅了可是依旧住在最早期的房子里,因为这里有我自己的回忆和情怀。
包括那个房子也是,我已经够没良心的了,那恒毅哥留下来的房子,别用这个来试探我。
还有,你要是面对面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现在被打的应该是你了。
你看你活成什么样子了?就你这样的,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恒毅哥死了,你这个废物儿子还不跟着去死。”
王通用最恶毒的话语开始反击我,就如同以往的时候我每次都会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。
“借我钱,二十万,哪怕十万也可以,让我干什么都可以,哪怕,哪怕是我现在就去你加,去跟我慧姨上床让你看,满足你扭曲变态的心理,让我干什么都行,求你了!
王叔,以前都是我不对!这次我真的被逼到绝境了,我需要钱,看在你跟我爸十几年交情的份上求你帮我!”我在电话的另一边,真的已经绝望,这种绝望还带着恐惧,因为在我身后的这栋高楼中,马婷还不知道生死的在手术室里。
“没兴趣,那房子你白送给别人我也不管,在我眼里一文不值,因为我怕真的把那个房子给接手了,那我真的晚上也睡不着觉了,还有,你以为我想要的东西真的是让你睡你慧姨,你这小子还是真的不了解我。
还有其他事情吗?没事的话我挂了,天都这么晚了,年纪大了不适应熬夜,这两年身体感觉也不行了。”王通的声音传来,似乎带着某种我听不出来的感慨和疲惫,在说完话之后似乎又挂断电话的趋势。
我现在被王通的话语刺激的已经接近崩溃,要是他不借给我,又有该怎么办?我现在必须马上就要,而且现在我连去借高利贷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现在,我对象就躺在手术室里急救着,她出了车祸看起来情况很严重,而且她现在还坏了我的孩子。
我真的没办法,王叔,求求你,帮我一次好不好?你想想佳佳的时候,那个时候你没钱的时候,不也经历过我现在这种绝望吗?
我求求你,看在佳佳的份上,看在你曾经也感受过这种伤心绝望的感觉,你难道还想让那种事情发生,因为没钱停针停药,看着人连病房都住不了被接回家里等死吗?
求求你有点人性好不好?想想你的闺女佳佳。当初什么样的情形你现在都忘了吗?”无奈之下,我几乎对着电话的那一边吼了起来,附近又出来在病房楼穿梭的医护和病患,在我无力咆哮着的时候都会看我一眼。
我转过头,又向停车场变走了过去,现在那边出了车已经没有人,空荡荡的像一个坟墓。
“你别跟我提佳佳!你,你们,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换不来佳佳的命!你现在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?当初又有谁帮我?!
谁他妈的帮我?最后时刻我连给佳佳见一面都没做到。
是你慧姨告诉我的,她还说妈妈不要哭,她还说爸爸怎么不来陪着她,她想爸爸了。
那个时候我怎么过去?我草你妈的个逼的有谁在帮我?
我给人做狗都要看别人的心情,我借钱喊人家爹都没人理会。
你经历过绝望吗?现在就是绝望吗?
不,还不是,等你看着你最观念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时候才是。看着你最在意的人,甚至想保护一声的人临时的时候都见不到一面,等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尸体的时候,那个时候才是最绝望的时候。
你辱骂我,你看不起我,我开房把老婆送给别的男人玩,我对谁都是低眉顺眼讨好的笑,人家扇我一巴掌,我恨不得把另一边的脸伸过去。别人喊我狗的时候我真是想去汪汪的叫两声去配合他。
为什么?!!!
因为我经历过什么才是绝望!
我干他妈的这就是现实社会,都他妈的该死,都去死吧,操她妈的隔壁!!!”在我提了王通的女儿名字之后,还说起了当初的情形,情绪一直稳定的王通他突然间的爆发了,对着电话乱吼乱叫,我甚至能够听到在他的旁边,赵慧在悲伤劝阻的声音。
电话在最后嘶吼中被挂断了。
那个曾经绝望到尽头的疯子,现在不知道又在发着什么疯。
我紧紧握住电话,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感觉两条腿变得冰凉,就连我这手机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,紧紧握着,我想要摔烂这电话,把眼前这一辆辆的豪车都砸个稀巴烂,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,突然恨不得全世界全部死掉,真是整个地球都爆炸掉才好!
我在冰冷的夜幕下沉默无言,我在努力平静,没人知道站在昏暗停车场的一个安静的傻逼,心里已经开始要变成了一个疯子。
没人经历过绝望,我日你妈个比的所有人都不曾经历过我的绝望。
我再次抽了一口烟,手指因为用力这支烟也在我的手里变得扭曲,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病房楼。
在里边,也有个我宁愿用全世界去换取的女人。
我不能疯狂,因为我不能让她死。
或许要死也是一起死,在我心中下定决心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了,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影子。
那个蠢女人,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睡觉在等着我归家,是不是双腿卷曲在沙发上双臂搂住小腿,把精致的下巴顶在膝盖之上。
叮!
一个信息提示声,手里任何一个声响都能触碰到我现在敏感的声音,我快速的把手机拿在眼前看着。
“小诚,我是你慧姨,你刚才跟你王叔说的话我我也听到了。你是不是遇到需要急用钱的事情了?
你王叔去洗澡了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之前的时候手机都是随身携带从来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的。我知道他心里也会担心你,想让我查看手机来查看你的情况。
其实,其实你王叔真的很不容易,我这边也有点私房钱,把你的支付宝给我,我一会儿全给你转过去。
不论什么事请,人总会遇到了困难的时候,只要不死,总归能好起来的。
我这里还有一万多,不过你先用着,等会儿睡觉的时候我跟你王叔再说这件事情,我一定求他帮你的。
你先别担心。”
我看着陌生号码发送过来的信息,是慧姨的信息,那个被王通已经折磨到扭曲的赵慧,还是很善心的帮了我。
我赶紧把支付宝号码发了过去,顺便真心的感谢了她。
其实,王通那种人或许赵慧更加了解,字里行间的语气中,我看不出来王通有任何能转变的可能,那个疯子根本就不会帮我的。
不过这一万多块也是钱,我也需要。
没过一会让看着支付宝信息提示转账,我的心里还是焦虑不安。
距离需要的钱还是差的太多了。
我转身看着病房楼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是不是快要出来了?她身边要是没人的话,一定会很伤心很孤独的吧?
我在心里想着,就快步向那病房楼走去。
对了!还有个人!他应该能帮吧?
马婷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,他虽然冷血善于伪装,不过我要是用房子跟他换三十万的话,一定会同意的,一定会的!
最初的时候,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将他排斥在外边,因为我走投无路哪怕愿意去恳求王通,也不想在跟沈彦之说一句话。
可是只要能救命,一点点的希望对我来说也要紧紧抓住。
我来到了病房楼的门前,站在这里继续猛烈的抽着手里已经被我夹得有些扭曲的烟。
这个时间的话,沈彦之应该不会睡觉吧?
在我寻思着自己一会儿一定要控制情绪,一定要装孙子装王八蛋,哪怕真的当狗,我也要把钱借出来,太阳出来,医院这边上早班的时候,这笔钱就必须要到位,我不想马婷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任何问题。
手机想了几下之后被接通了。
有时候很佩服这些家伙们,哪怕是翻过脸,哪怕闹过脾气,哪怕有过纠纷,可是电话该接总会接起来。
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套用在这些成功者的身上,是永恒不变的真理。
当我说出自己需要钱,需要高利贷的借钱,然后把房子抵押给他之后,我没想到稳赚不赔的买卖,又一次的被人拒绝了。
沈彦之那声音依旧独特,而且我听着四周的声音,这么晚的时间里,还在忙碌着工作上的事情,在这种环境中,对面的带着独特质感的磁性还是这么的动静:“可以,找方晚秋来跟我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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