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、登山
乐玉山在城北,马车出城门的时候果不其然被人拦下。
而一同被拦下的却还有另一架马车。
谢渺掀开帘子,点了点小桂子的肩,隐在暗处轻声问:“那是?”
“于侯爷家的于飞宇小公子。”小桂子也同样轻声回。
谢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将帘子放下:“那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小桂子默不作声的等着于飞宇先离开。
守门的人中有宋石的,更多的却是秦丰羽的。
于飞宇下车,将牌子递给守门的士兵,挑眉:“能走了不?”
守卫咬了咬牙,忐忑回:“于公子,宋大人吩咐过的,您若是晚上要出去……”
于飞宇斜眼看他,腰中配着的剑被人按下一点,露出锋利的剑身,在月夜下闪着寒光。
守卫感到脖子冷了冷,但想着宋石的嘱咐,还是道:“公子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奴才了……”
于飞宇嗤笑,笑声有些狂妄,“怎么,本公子也是你们能拦的?”
马车内,江姝眨着眼睛,疑惑的看着谢渺:“夫君不管吗?”
谢渺拉下帘子,反问:“管什么?于飞宇吗?”
江姝点头:“他在这里闹事并不好……”
她话才说到一半,脸颊上被谢渺重重捏了捏,半晌谢渺不满道:“都没肉了,我督公府的粮食怕都是被你给糟蹋了呀~”
江姝眨眨眼,不知如何接话。
谢渺笑道:“他侮辱过你,我才不帮他。”
马车外却响起另一道声音。
宋石寒着脸,语气不善:“于公子,宵禁之后并不允许夜行。更不允许开城门。”
于飞宇毫无芥蒂的搭上他的肩,“怎么,本公子也不成?”
宋石将他的手推下去,“不成。”
“呵。”于飞宇讥讽道:“宋石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”
宋石放下守卫递过来的令牌,毫不在意的抽出于飞宇腰间的佩剑,当着他的面,将那令牌劈成两半。
于飞宇:“……”
清脆的一声,剑是好剑,削铁如泥,劈令牌也是毫不费力。
于飞宇反手夺过剑,冷声问:“宋石,你当真不让我走?”
宋石站姿如松:“不让。”
听着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乱,谢渺默默为宋石捏了一把汗。
分明是关心之举,却偏生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谢渺轻咳,从马车上下来。
宋石拱手弯腰,恭敬行礼道:“督公。”
谢渺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宋石诧异的看着谢渺递过来的令牌。
“您要出城?!”
谢渺几乎从未有过任何的娱乐活动,入夜之后不是在东厂,就是在督公府。
他守城门两年,从未见谢渺在夜间出过城门。
且还这般的轻装简行。
摆明了就是去游山玩水的。
谢渺尴尬的点了点头,扭头看向于飞宇,邀请道:“还有这位于公子,若是公子也想出城,不如跟着我们一起?”
于飞宇嗤之以鼻:“我才不去,我凭着自己的本事照样能出城!”
谢渺似是漫不经心的,缓缓开口:“本督方才似乎在玉锦街瞧见于老侯爷了。”
于飞宇周身气场低了下去,看着谢渺的眼神不再带有敌意。
十八岁的少年,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。
于飞宇讨好道:“能与督公同行,自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宋石哼了一声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对于谢渺的命令,他除了遵守,别无其他选择。
“宋石?”谢渺偏头,轻声问:“你可要与我们同去?”
身边的于飞宇立马道:“宋石不会去的,他还得守城门呢。”
“守城门”三个字念得格外重,像是深怕旁边的人听不清。
宋石斜睨他一眼,半晌才道:“属下去。”
谢渺无奈笑开。
这两人分明是喜欢黏在一起的,却每每见面都要摆出一副仇家的样子。
活像是谁欠了谁八百万似的。
他在这皇城之内也不会久待,能为宋石做的事情,也不多了。
今日便姑且算作是一件。
一行人往乐玉山的方向行去。
人多时,江姝便总沉默着,即使说话也只和谢渺说。
身边的两人像是空气一样,被忽略的极为彻底。
宋石摸了摸鼻尖,尴尬的直视前方。
倒是于飞宇乐了,揶揄笑着,对着倚在谢渺身上的江姝没好气道:“想不到江姑娘狐媚人的功夫倒是一等一的好,连督公这般……的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江姝将脸埋进谢渺怀里,不说话。
于飞宇继续道:“不知江姑娘可还记得自己曾有个从小定的娃娃姻亲?”
宋石为他抹了把冷汗,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。
“于公子。”谢渺看向他,没什么表情的道:“于公子上一次将我夫人推进河里还不够吗?”
于飞宇一噎,闭上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马车里难得的安静。
谢渺惬意的抚着江姝的背,垂下眼打量着怀里的姑娘。
她也抬着眼,盯着他看。
谢渺笑了,愉悦感从心底弥漫上来。
到达乐玉山的时候,天色全黑,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只有天上的一弯新月,还有旁边的星星照亮着前路。
宋石站直身子,看着被谢渺抱在怀里的江姝,出言问:“还不知督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?”
谢渺轻笑,“自然是爬山了。”
宋石目瞪口呆的看着谢渺……怀里的江姝,难以置信:“可是……带着个人要怎么爬?”
江姝不自在的抿了抿唇。
小声对谢渺道:“我在山脚下等你们吧。”
谢渺听出她话里的自责和悲伤。
安抚性的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我抱着你上去,不远的。”
于飞宇笑道:“宋石,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,人家谢督公都说可自己可以的。”
低下头又是一阵碎碎念:“老妈子,瞎操心。”
宋石怒声道:“于飞宇!你!”
谢渺越过二人,朝上山的路上走去。
“于飞宇,找你来不是看你们吵嘴的。”
于飞宇愤愤瞪着宋石,对谢渺不悦道:“那是作甚?总不会要我帮你抱媳妇儿?”
谢渺气笑了,抱紧了怀里的姑娘:“你不是带着剑吗?保护我们就好了。”
于飞宇面色更寒。
保护他们?笑话。
“不然我大可将你今日所作所为告知于老侯爷。”谢渺不紧不慢的道出这句话。
世人都知于家小侯爷害怕于家老侯爷。
谢渺这句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,于飞宇垂下头,唉声叹气的跟在他们身边。
山上的风景果然很美。
乐玉山不高,爬上来却也不简单,谢渺渐渐有些吃力。
但想着——
必然从来没有人带江姝爬过山。
心底便又是一阵雀跃,脚下也像是有了力气。
江姝一路都乖巧的不像话。
安分的缠着谢渺的脖子,见他出汗了还会体贴的拿出手帕给他擦汗。
身后的两人又是一阵眼红。
默默地对视一眼,又极有默契的将脑袋扭至另一边,各自哼了一口气。
山顶有块大石头,谢渺弯下腰,将江姝放了上去,随手抹了抹额上的汗,笑着问:“累不累?”
于飞宇见这一幕,哼了一声。
江姝无言的给谢渺擦汗,又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忽然笑道:“一点都不累,累的是夫君才对。”
于飞宇接道:“自然,你男人都被你累成什么样子了!”
谢渺斜睨他一眼,往江姝身边坐下,从山顶上看向山脚,舒了一口气:“以后不仅带你爬山,什么都带你做。”
江姝点了点头。
谢渺习惯性的抬手摸上她的脸,手底下湿湿的触感让他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。
他勾起江姝的下巴,“怎么又哭了?”
身边的姑娘抬起手,擦掉脸上的泪水,“没哭。”
江姝一头扎进谢渺怀里,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。
就连一直想看的山顶的星星,也没了再看一眼的心思。
她从未被人这般温柔以待。
也从来没被人这样珍视过。
想着想着,心底压抑的感情便溃不成军。
谢渺拍着她的背,轻声哄诱着。
身侧的两人被完美的无视,各自数着天上的星星。
半晌,耳边响起一声奇怪的低吼声。
宋石缩到于飞宇身后: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谢渺也抬起头,“这么晚了还有人上山吗?”
于飞宇甚是威风的将手中的剑握紧了,一条腿搭在石上,“你们真是胆小,不过是老虎罢了。乐玉山中多虎,你们没听说过?”
宋石摇摇头,缩在于飞宇身后嗫嚅道:“不曾。”
于飞宇轻咳一声,往石上坐下。
宋石跟着他,似乎还想躲到他身后。
于飞宇不屑道:“咱们在的这块地方又没有,宋石你怕个什么?还真是胆小。”
谢渺擦干净怀中姑娘的脸,轻笑:“废了这么大劲儿抱你上来,怎么连星星都不看了,净顾着哭了?”
江姝抽抽搭搭的笑,更咽道:“看呀,怎么不看。”
身后两人瞬时沉默了起来。
四个人坐在石上看着星星。
初春晚上有些冷,谢渺将外衫解下,搭在了江姝身上。
宋石凑到于飞宇身边,沉默的看着他们两的动作。
于飞宇无所察觉一般的,仰躺在石上,吊儿郎当的翘起了腿。对着宋石的目光视而不见。
宋石眼神暗了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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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一同被拦下的却还有另一架马车。
谢渺掀开帘子,点了点小桂子的肩,隐在暗处轻声问:“那是?”
“于侯爷家的于飞宇小公子。”小桂子也同样轻声回。
谢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将帘子放下:“那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小桂子默不作声的等着于飞宇先离开。
守门的人中有宋石的,更多的却是秦丰羽的。
于飞宇下车,将牌子递给守门的士兵,挑眉:“能走了不?”
守卫咬了咬牙,忐忑回:“于公子,宋大人吩咐过的,您若是晚上要出去……”
于飞宇斜眼看他,腰中配着的剑被人按下一点,露出锋利的剑身,在月夜下闪着寒光。
守卫感到脖子冷了冷,但想着宋石的嘱咐,还是道:“公子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奴才了……”
于飞宇嗤笑,笑声有些狂妄,“怎么,本公子也是你们能拦的?”
马车内,江姝眨着眼睛,疑惑的看着谢渺:“夫君不管吗?”
谢渺拉下帘子,反问:“管什么?于飞宇吗?”
江姝点头:“他在这里闹事并不好……”
她话才说到一半,脸颊上被谢渺重重捏了捏,半晌谢渺不满道:“都没肉了,我督公府的粮食怕都是被你给糟蹋了呀~”
江姝眨眨眼,不知如何接话。
谢渺笑道:“他侮辱过你,我才不帮他。”
马车外却响起另一道声音。
宋石寒着脸,语气不善:“于公子,宵禁之后并不允许夜行。更不允许开城门。”
于飞宇毫无芥蒂的搭上他的肩,“怎么,本公子也不成?”
宋石将他的手推下去,“不成。”
“呵。”于飞宇讥讽道:“宋石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”
宋石放下守卫递过来的令牌,毫不在意的抽出于飞宇腰间的佩剑,当着他的面,将那令牌劈成两半。
于飞宇:“……”
清脆的一声,剑是好剑,削铁如泥,劈令牌也是毫不费力。
于飞宇反手夺过剑,冷声问:“宋石,你当真不让我走?”
宋石站姿如松:“不让。”
听着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乱,谢渺默默为宋石捏了一把汗。
分明是关心之举,却偏生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谢渺轻咳,从马车上下来。
宋石拱手弯腰,恭敬行礼道:“督公。”
谢渺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宋石诧异的看着谢渺递过来的令牌。
“您要出城?!”
谢渺几乎从未有过任何的娱乐活动,入夜之后不是在东厂,就是在督公府。
他守城门两年,从未见谢渺在夜间出过城门。
且还这般的轻装简行。
摆明了就是去游山玩水的。
谢渺尴尬的点了点头,扭头看向于飞宇,邀请道:“还有这位于公子,若是公子也想出城,不如跟着我们一起?”
于飞宇嗤之以鼻:“我才不去,我凭着自己的本事照样能出城!”
谢渺似是漫不经心的,缓缓开口:“本督方才似乎在玉锦街瞧见于老侯爷了。”
于飞宇周身气场低了下去,看着谢渺的眼神不再带有敌意。
十八岁的少年,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。
于飞宇讨好道:“能与督公同行,自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宋石哼了一声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对于谢渺的命令,他除了遵守,别无其他选择。
“宋石?”谢渺偏头,轻声问:“你可要与我们同去?”
身边的于飞宇立马道:“宋石不会去的,他还得守城门呢。”
“守城门”三个字念得格外重,像是深怕旁边的人听不清。
宋石斜睨他一眼,半晌才道:“属下去。”
谢渺无奈笑开。
这两人分明是喜欢黏在一起的,却每每见面都要摆出一副仇家的样子。
活像是谁欠了谁八百万似的。
他在这皇城之内也不会久待,能为宋石做的事情,也不多了。
今日便姑且算作是一件。
一行人往乐玉山的方向行去。
人多时,江姝便总沉默着,即使说话也只和谢渺说。
身边的两人像是空气一样,被忽略的极为彻底。
宋石摸了摸鼻尖,尴尬的直视前方。
倒是于飞宇乐了,揶揄笑着,对着倚在谢渺身上的江姝没好气道:“想不到江姑娘狐媚人的功夫倒是一等一的好,连督公这般……的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江姝将脸埋进谢渺怀里,不说话。
于飞宇继续道:“不知江姑娘可还记得自己曾有个从小定的娃娃姻亲?”
宋石为他抹了把冷汗,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。
“于公子。”谢渺看向他,没什么表情的道:“于公子上一次将我夫人推进河里还不够吗?”
于飞宇一噎,闭上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马车里难得的安静。
谢渺惬意的抚着江姝的背,垂下眼打量着怀里的姑娘。
她也抬着眼,盯着他看。
谢渺笑了,愉悦感从心底弥漫上来。
到达乐玉山的时候,天色全黑,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只有天上的一弯新月,还有旁边的星星照亮着前路。
宋石站直身子,看着被谢渺抱在怀里的江姝,出言问:“还不知督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?”
谢渺轻笑,“自然是爬山了。”
宋石目瞪口呆的看着谢渺……怀里的江姝,难以置信:“可是……带着个人要怎么爬?”
江姝不自在的抿了抿唇。
小声对谢渺道:“我在山脚下等你们吧。”
谢渺听出她话里的自责和悲伤。
安抚性的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我抱着你上去,不远的。”
于飞宇笑道:“宋石,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,人家谢督公都说可自己可以的。”
低下头又是一阵碎碎念:“老妈子,瞎操心。”
宋石怒声道:“于飞宇!你!”
谢渺越过二人,朝上山的路上走去。
“于飞宇,找你来不是看你们吵嘴的。”
于飞宇愤愤瞪着宋石,对谢渺不悦道:“那是作甚?总不会要我帮你抱媳妇儿?”
谢渺气笑了,抱紧了怀里的姑娘:“你不是带着剑吗?保护我们就好了。”
于飞宇面色更寒。
保护他们?笑话。
“不然我大可将你今日所作所为告知于老侯爷。”谢渺不紧不慢的道出这句话。
世人都知于家小侯爷害怕于家老侯爷。
谢渺这句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,于飞宇垂下头,唉声叹气的跟在他们身边。
山上的风景果然很美。
乐玉山不高,爬上来却也不简单,谢渺渐渐有些吃力。
但想着——
必然从来没有人带江姝爬过山。
心底便又是一阵雀跃,脚下也像是有了力气。
江姝一路都乖巧的不像话。
安分的缠着谢渺的脖子,见他出汗了还会体贴的拿出手帕给他擦汗。
身后的两人又是一阵眼红。
默默地对视一眼,又极有默契的将脑袋扭至另一边,各自哼了一口气。
山顶有块大石头,谢渺弯下腰,将江姝放了上去,随手抹了抹额上的汗,笑着问:“累不累?”
于飞宇见这一幕,哼了一声。
江姝无言的给谢渺擦汗,又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忽然笑道:“一点都不累,累的是夫君才对。”
于飞宇接道:“自然,你男人都被你累成什么样子了!”
谢渺斜睨他一眼,往江姝身边坐下,从山顶上看向山脚,舒了一口气:“以后不仅带你爬山,什么都带你做。”
江姝点了点头。
谢渺习惯性的抬手摸上她的脸,手底下湿湿的触感让他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。
他勾起江姝的下巴,“怎么又哭了?”
身边的姑娘抬起手,擦掉脸上的泪水,“没哭。”
江姝一头扎进谢渺怀里,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。
就连一直想看的山顶的星星,也没了再看一眼的心思。
她从未被人这般温柔以待。
也从来没被人这样珍视过。
想着想着,心底压抑的感情便溃不成军。
谢渺拍着她的背,轻声哄诱着。
身侧的两人被完美的无视,各自数着天上的星星。
半晌,耳边响起一声奇怪的低吼声。
宋石缩到于飞宇身后: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谢渺也抬起头,“这么晚了还有人上山吗?”
于飞宇甚是威风的将手中的剑握紧了,一条腿搭在石上,“你们真是胆小,不过是老虎罢了。乐玉山中多虎,你们没听说过?”
宋石摇摇头,缩在于飞宇身后嗫嚅道:“不曾。”
于飞宇轻咳一声,往石上坐下。
宋石跟着他,似乎还想躲到他身后。
于飞宇不屑道:“咱们在的这块地方又没有,宋石你怕个什么?还真是胆小。”
谢渺擦干净怀中姑娘的脸,轻笑:“废了这么大劲儿抱你上来,怎么连星星都不看了,净顾着哭了?”
江姝抽抽搭搭的笑,更咽道:“看呀,怎么不看。”
身后两人瞬时沉默了起来。
四个人坐在石上看着星星。
初春晚上有些冷,谢渺将外衫解下,搭在了江姝身上。
宋石凑到于飞宇身边,沉默的看着他们两的动作。
于飞宇无所察觉一般的,仰躺在石上,吊儿郎当的翘起了腿。对着宋石的目光视而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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