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章 恶魔之手
向晚没有得到答案。
在白慕川那里,她自己也许还是一个嫌疑人呢。
不能披露的案件细节,他又怎会告诉她?
摄像头的事,让向晚内心不出的惊疑与惧怕。
没得选择,只能住下。
幸好,这别墅里没有白慕川的其他家人,李妈是他从京都调来锦城后,由他母亲“派遣”过来照顾他的,是个随和的人,很懂得让人安逸的相处之道,避免了向晚很多的尴尬。
上午,看手机,码字。
下午,码字,看手机。
到晚上吃饭的时候,向晚看着可怜的三千字欲哭无泪。
向晚不是一个可以好好存稿的作者,因为她感兴趣的东西太多,太容易被分散注意力,加上赵家杭的案件目前警方还在侦破中,社会舆论关注度越来越多,她的书评区比昨还要热闹。
她心里像长了草。
事情没有结束,根本安不下心写。
“得了吧!这样的借口你哄哄别人可以,就别逗我了。得好像没出案子前你就更很多似的……”方圆圆听完他的解释,嗤之以鼻。
然后,她在督促向晚趁着热度多多更新让扑街的书起死回生失败后,又总结出一条她扑街的原因。
“书扑,人还懒。神仙都救不了你!”
向晚有点冤枉,“谁我懒?我是想写精品书,质量文,你懂不懂?我要写那种无脑傻白甜,日更两万都不是问题……”
“这牛逼我从去年听到今年。实事是,你自己才是傻白甜。”方圆圆毫不客气地直戳她的软肋,“人家写傻白甜怎么啦?写傻白甜写得又快又多又来钱,人家一赚的钱你一年都赚不回来。”
“……不带这么侮辱饶!方圆圆。”向晚声音弱弱的,争辩无力。
“向晚,你醒醒吧!让适应社会,你根本就不适合写网络文学。新奇快,爽点,勾眼球,这才是重点。人家看书是消磨时间的,不是来看世界名着的!”
向晚沉默。
这不是方圆圆第一次指责她抓不住市场与受众心理了。
她承认。方圆圆是有道理的。
有时候,她也想过改变。
可她尽了最大努力去写,书还是扑,她也很绝望啊!
“对不起!”向晚撸头发,头都快垂到键盘上了,“我一直没能写出一本出成绩的书,让你在编辑部也抬不起头,还得经常帮我擦屁股。可是——我还不想放弃。”
方圆圆好半才回复:“如果你肯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在白警官家里而不能去相亲,我就帮你哄你妈!”
“想知道啊?”向晚懒洋洋地敲字。
“嗯?!”
“不。我憋死你!”
“?”
方圆圆的姨也是向晚的姨,她们两个的母亲共有姐妹三个,向晚母亲年纪最大,把日子过得最糟糕。姨最,却是三姐妹里最有出息的一个,也只有她才有机会认识青年才俊。
在姨的眼里,整不出门与电脑打交道,26岁连对象都没有的向晚,简直就是一个问题人氏。
有时候向晚都害怕被她关到问题学校去接受再教育。
所以如果不是白警官有命令,相亲她会去的。
不过,方圆圆那里必须交代好。
要不然让老妈知道她因为写惹上了命案,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。
从此她还想写网络?嫌命长!
打发了方圆圆,向晚打个呵欠,随手刷新一下书评区。
一条两分钟前的留言闯入她的眼帘。
“好好写,我一定会让你火起来的!大红大紫,彻底释放你内心的魔鬼……”
魔鬼?她心里有什么魔鬼?
向晚吓一跳。
换到案发前,最多不过以为遇上了中二读者。可这个节骨眼上,看得她心惊肉跳,神经突突。
电脑上那一行字,如同虚空中的恶魔又伸出了手指,在邪笑着冲她招手——
向晚愣怔一下,丢下鼠标,冲出房间。
——
刑侦大队。
720专案组会议室。
赵家杭的死亡与普通人不同。他身上“百亿富豪大慈善家宠妻男神”等等光鲜的标签,引来了全社会的关注,经媒体网络发酵,舆论铺盖地,带来的影响力连公安部都惊动了,责成市局成立专案组,限时破案。
白慕川仍然领导专案组的工作。
会议室里正在梳理案情,讨论得热火朝。
白慕川静静坐在边上看着手机,半不吭声。
黄何偷偷瞅一眼,他看的书正是向晚那本《谋杀男神》——
“咳!”黄何是个老刑警了,这白队长是从而降的领导,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队里的情况他最熟悉,好几个新兵蛋子都年轻气盛,如果发现老大这么懈怠,怕引起不好的影响。
“老大,大家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他问。
“嗯?”白慕川抬起头,“你们讨论完了?”
“……”黄何接不上话。
“老大!”一位叫唐元初的年轻刑警,激动地站起来,“我认为凶手就是向晚!那深夜巷子的女人,还有那什么虐猫焚尸,全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,就为了迷惑警方,转移我们的注意力!”
“嗯。接着!”白慕川抬抬下巴。
“首先,二妞这个女的,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亡。”
不仅死亡,就连户口都已经注销了。
二妞不是本市人,她家所在的县级市离锦城有几百公里。这是二妞所在的地方派出所给出的结论。
“一个死去一个多月的人,会出现在向晚的区外面并差一点撞死她?显然不可能。还有那个虐猫的情节——”
他着,翻开资料,“其次,向晚提供那个读者管理群,加上向晚一共有六个人。这里面是她们的询问笔录。她们都表示,从来没有见过有虐猫情节的细纲,更别阻止作者写这个细节了!可向晚却准确地出了赵家杭区外的垃圾桶里被焚的死猫……除了三只变成两只,其余一模一样!”
“这明什么?”白慕川问。
“明向晚在撒谎!她不是凶手,也与凶手有关连!”
“为什么不是那五个人在撒谎?”
一个人撒谎的可能性大,还是一群人撒谎的可能性大?
五个南地北,没有见过面的读者,会异口同声出同样的结果吗?
换了任何人,答案都是显而易见的。
唐元初不明白为什么白队那么相信向晚。
白慕川也不解释,瞥他一眼:“那向晚门口的摄像头,怎么解释?”
唐元初迎上他的目光,“可以撒一个谎,就可以撒两个谎。她当然可以贼喊捉贼!”
白慕川看着他,突然笑了,“所以你是想告诉我,一个女人故意设计一场与内容一模一样的凶杀案,杀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就为了让火起来,然后去监狱里开签售会?她是傻逼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一片。
刑警工作压力大,偶尔爆粗很正常,大家都习惯。
白慕川却很少生气,爆粗口也是第一次,但威慑力十足。
唐元初垂下头,就连黄何听了,也肉跳一下,心口突突的,“可是老大,你不要忘了,向晚是一个写悬疑刑侦的作者……”
也就是,她具备比常人更丰富的反刑侦手段以及反向逻辑思维,完全可能是在摸透了警察心思的情况下,以表演艺术家的分配合他们演一场戏。
白慕川眯起眼看他,不回答。
黄何私心里有点怕这个从icpo调来的大队长,被他盯着,语气少零自信。
“至少目前为止,我们找不到比向晚更为可疑的嫌疑人……不管怎么,我们应该把她带回来继续审问……”
“证据呢?”白慕川慢慢站起来,“难道我们要靠猜测破案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白慕川看他们一眼,“你们不如集体转行去写刑侦吧,就凭这编故事的本事,包管一个个都是大神!”
有人尴尬地咳嗽,有人偷笑。
白慕川冷哼,“二妞死了!那她是怎么死的?她的社会关系怎样?有没有男朋友?死前都做过什么?详细资料呢?派人实地摸排过了吗?还有那五个读者,你们凭什么就断定她们不会撒谎?五个人就一定比一个人更不容易撒谎吗?刑警的精神是什么?查找真相!”
众人一怔,没有话。
白慕川摸了摸口袋,像是在找香烟。
可很快他又把手收了回来,别容烟上去。他拒绝,调头看黄何。
“去技术队催一下报告!”
“是!”黄何答应着推开椅子就站起来。
这时,会议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,“不用催,我来了!”
——
------题外话------
这样的节奏,看着会沉闷吗?喜欢粉红的姑娘,会觉得打瞌睡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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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白慕川那里,她自己也许还是一个嫌疑人呢。
不能披露的案件细节,他又怎会告诉她?
摄像头的事,让向晚内心不出的惊疑与惧怕。
没得选择,只能住下。
幸好,这别墅里没有白慕川的其他家人,李妈是他从京都调来锦城后,由他母亲“派遣”过来照顾他的,是个随和的人,很懂得让人安逸的相处之道,避免了向晚很多的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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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她在督促向晚趁着热度多多更新让扑街的书起死回生失败后,又总结出一条她扑街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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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牛逼我从去年听到今年。实事是,你自己才是傻白甜。”方圆圆毫不客气地直戳她的软肋,“人家写傻白甜怎么啦?写傻白甜写得又快又多又来钱,人家一赚的钱你一年都赚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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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晚沉默。
这不是方圆圆第一次指责她抓不住市场与受众心理了。
她承认。方圆圆是有道理的。
有时候,她也想过改变。
可她尽了最大努力去写,书还是扑,她也很绝望啊!
“对不起!”向晚撸头发,头都快垂到键盘上了,“我一直没能写出一本出成绩的书,让你在编辑部也抬不起头,还得经常帮我擦屁股。可是——我还不想放弃。”
方圆圆好半才回复:“如果你肯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在白警官家里而不能去相亲,我就帮你哄你妈!”
“想知道啊?”向晚懒洋洋地敲字。
“嗯?!”
“不。我憋死你!”
“?”
方圆圆的姨也是向晚的姨,她们两个的母亲共有姐妹三个,向晚母亲年纪最大,把日子过得最糟糕。姨最,却是三姐妹里最有出息的一个,也只有她才有机会认识青年才俊。
在姨的眼里,整不出门与电脑打交道,26岁连对象都没有的向晚,简直就是一个问题人氏。
有时候向晚都害怕被她关到问题学校去接受再教育。
所以如果不是白警官有命令,相亲她会去的。
不过,方圆圆那里必须交代好。
要不然让老妈知道她因为写惹上了命案,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。
从此她还想写网络?嫌命长!
打发了方圆圆,向晚打个呵欠,随手刷新一下书评区。
一条两分钟前的留言闯入她的眼帘。
“好好写,我一定会让你火起来的!大红大紫,彻底释放你内心的魔鬼……”
魔鬼?她心里有什么魔鬼?
向晚吓一跳。
换到案发前,最多不过以为遇上了中二读者。可这个节骨眼上,看得她心惊肉跳,神经突突。
电脑上那一行字,如同虚空中的恶魔又伸出了手指,在邪笑着冲她招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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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杭的死亡与普通人不同。他身上“百亿富豪大慈善家宠妻男神”等等光鲜的标签,引来了全社会的关注,经媒体网络发酵,舆论铺盖地,带来的影响力连公安部都惊动了,责成市局成立专案组,限时破案。
白慕川仍然领导专案组的工作。
会议室里正在梳理案情,讨论得热火朝。
白慕川静静坐在边上看着手机,半不吭声。
黄何偷偷瞅一眼,他看的书正是向晚那本《谋杀男神》——
“咳!”黄何是个老刑警了,这白队长是从而降的领导,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队里的情况他最熟悉,好几个新兵蛋子都年轻气盛,如果发现老大这么懈怠,怕引起不好的影响。
“老大,大家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他问。
“嗯?”白慕川抬起头,“你们讨论完了?”
“……”黄何接不上话。
“老大!”一位叫唐元初的年轻刑警,激动地站起来,“我认为凶手就是向晚!那深夜巷子的女人,还有那什么虐猫焚尸,全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,就为了迷惑警方,转移我们的注意力!”
“嗯。接着!”白慕川抬抬下巴。
“首先,二妞这个女的,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亡。”
不仅死亡,就连户口都已经注销了。
二妞不是本市人,她家所在的县级市离锦城有几百公里。这是二妞所在的地方派出所给出的结论。
“一个死去一个多月的人,会出现在向晚的区外面并差一点撞死她?显然不可能。还有那个虐猫的情节——”
他着,翻开资料,“其次,向晚提供那个读者管理群,加上向晚一共有六个人。这里面是她们的询问笔录。她们都表示,从来没有见过有虐猫情节的细纲,更别阻止作者写这个细节了!可向晚却准确地出了赵家杭区外的垃圾桶里被焚的死猫……除了三只变成两只,其余一模一样!”
“这明什么?”白慕川问。
“明向晚在撒谎!她不是凶手,也与凶手有关连!”
“为什么不是那五个人在撒谎?”
一个人撒谎的可能性大,还是一群人撒谎的可能性大?
五个南地北,没有见过面的读者,会异口同声出同样的结果吗?
换了任何人,答案都是显而易见的。
唐元初不明白为什么白队那么相信向晚。
白慕川也不解释,瞥他一眼:“那向晚门口的摄像头,怎么解释?”
唐元初迎上他的目光,“可以撒一个谎,就可以撒两个谎。她当然可以贼喊捉贼!”
白慕川看着他,突然笑了,“所以你是想告诉我,一个女人故意设计一场与内容一模一样的凶杀案,杀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就为了让火起来,然后去监狱里开签售会?她是傻逼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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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慕川却很少生气,爆粗口也是第一次,但威慑力十足。
唐元初垂下头,就连黄何听了,也肉跳一下,心口突突的,“可是老大,你不要忘了,向晚是一个写悬疑刑侦的作者……”
也就是,她具备比常人更丰富的反刑侦手段以及反向逻辑思维,完全可能是在摸透了警察心思的情况下,以表演艺术家的分配合他们演一场戏。
白慕川眯起眼看他,不回答。
黄何私心里有点怕这个从icpo调来的大队长,被他盯着,语气少零自信。
“至少目前为止,我们找不到比向晚更为可疑的嫌疑人……不管怎么,我们应该把她带回来继续审问……”
“证据呢?”白慕川慢慢站起来,“难道我们要靠猜测破案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白慕川看他们一眼,“你们不如集体转行去写刑侦吧,就凭这编故事的本事,包管一个个都是大神!”
有人尴尬地咳嗽,有人偷笑。
白慕川冷哼,“二妞死了!那她是怎么死的?她的社会关系怎样?有没有男朋友?死前都做过什么?详细资料呢?派人实地摸排过了吗?还有那五个读者,你们凭什么就断定她们不会撒谎?五个人就一定比一个人更不容易撒谎吗?刑警的精神是什么?查找真相!”
众人一怔,没有话。
白慕川摸了摸口袋,像是在找香烟。
可很快他又把手收了回来,别容烟上去。他拒绝,调头看黄何。
“去技术队催一下报告!”
“是!”黄何答应着推开椅子就站起来。
这时,会议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,“不用催,我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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