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飞船
“hi~一一学姐?”
“”
安辰顶着一头黄卷发,探出一个头,跟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杜壹打招呼。
“hi。”
杜壹回他。
“怎么想着过来忘川了?”
“想来就来了呗,没想到这么巧。”安辰松散的抬手挠了下头发,看过杜壹的神色一闪。
办公室里此刻除了他们俩,只有方大钟,廖晴被领导特批,请了婚假在度蜜月,董佳倩早早来了后就出去送资料去了。
安辰随着杜壹往办公室里走,然后在杜壹办公桌对面的位置站定,可能昨天电话里话说的一时有点露骨,今天多少带了点羞涩,还有点不好意思,“一一学姐,你一毕业就过来这边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毕业是在松阜呢,也是刚过来没多久。”杜壹把资料整了整。
“一一,真是你学弟?”方大钟一脸的要笑不笑八卦,冲刚落座的杜壹挑眉。
杜壹笑笑,一边整理手下的资料,一边很坦然的回应:“嗯,学弟。”
话音刚落杜凯明走了进来,过去敲了敲安辰的办公桌面说:“你实习岗位换一下,过去三组,对接刘会老师,把你位置挪过去,你杜壹学姐最近有案子要忙,你别烦她。”
什么情况?
方大钟皱眉,自己部门里多个帮手总归是好的,怎么还给撵走呢?“不是,杜总,这不是昨天就定好了的么?人学弟,就想跟着杜壹啊。”
安辰也是一脸懵:“对啊,杜总,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么,我来一组,跟着学姐实习。”
杜凯明连连摆手:“不行,我说不行就不行。赶紧换位置啊,我等下过来看。”
“杜壹,你抓紧时间准备软科中心那个案子的收尾报告,人家催的紧,这个案子赶进度,刚过来的消息,要在下个星期之前收尾完毕。各项工作对接完毕。所以你专心一点,最近几天不用搞其他,带实习生什么的就算了,没事多往软科中心跑跑,多跟宋铭呈沟通沟通,听见没?”安排完实习生,又安排了杜壹。今天宋铭呈亲自打的电话,把他吓一跳,手机差点撂地上。两天前还都以为这个案子他吩咐了手下来对接。
这突然一个电话,泰山压顶似的。
“我知道了杜总。”杜壹打开电脑调出有关软科中心案子的全部资料,一一开始归类汇总。
不明白怎么突然这个案子就跟催命似的赶。
安辰东西收拾一番,昨天刚整理好的工位,屁股还没暖热,就得搬走了。“那一一学姐,我过去啦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,我得空就可以帮忙。”
“行,谢谢啊。”杜壹抬头冲人道了声谢,然后继续埋头在一堆资料里。
安辰走后,方大钟拖着椅子过来她办公桌前八卦,“你这学弟,冲你来的吧?”
“没有,”杜壹没那么自作多情,况且两人的事情早在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,她对他,没那方面的想法,太小了,不适合,“碰巧而已。”
方大钟一脸的不怎么相信。
“大钟哥,我觉得,你应该多操心操心自己,毕竟,一把年纪——”杜壹话说了半截,头也没抬,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。
方大钟嘴角抽抽。
什么意思?
转而想到了什么,扯着腔调:“对,我是得多操心操心自己,毕竟我是没‘铭呈哥哥’可以喊的那个——”
杜壹闻言倏的抬起了头,只见人推着椅子往后退,挑了挑眉,露出一副我其实都知道的表情。
他那天果然什么都听到了!
“我那天——”杜壹心虚的抿了抿唇,“我不也是没办法了么,杜凯明崔那个刘栋的赔偿金催命似的,我就想着,去求人帮个忙,嘴总要甜点的。”
方大钟显然不信,“小看你了杜壹,真的,宋铭呈你都敢这么去勾搭。”
“”
“放心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,宋铭呈这个人,你过过嘴瘾肖想一下就好了,小姑娘家家,容易幻想,别到时候弄得自己下不来台,多不好。我虽然是大老爷们,但是都懂。还是要切合一下实际。”方大钟语重心长,像个大哥哥一般开导人。
“”杜壹抿了抿唇,这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。其实方大钟说的很对,如果跟宋铭呈不是阴差阳错,她自己也从未想过会跟他走在一起。
“对了,忘了跟你说一件事,中午招待客户,位置定好了,在居易会所,是个高级的地方。我也没去过,听说对方是个有排面的大客户,上边领导牵的线,财大气粗,他们自己安排的局,”方大钟说着看了看廖晴的位置,又看了看同样空空如也的董佳倩的位置,叹了口气,继续,“这俩家伙都不在,就只有我俩上了,都过去。”
“嗯,好。”杜壹翻资料翻的认真,对他派下来的任务随口应。应完从一堆资料中抽出一份给了方大钟,“那个大钟哥,这个数据你做的吧?给我一份详细的注解吧,软科中心案子要收尾了,这个要提供给他们。”
方大钟接过去,看了眼,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姑娘前些天恹恹儿的,这突然又跟打了兴奋剂,“行,后天给你,不晚吧?”
“不晚。”
中午两人开车去了居易会所。
杜壹抬头看了眼高高的门头,和来往里边的人,从言谈到穿着打扮,都非富即贵。
这地方,太奢侈了吧?
杜壹没仔细听中午时候方大钟的那番话,还以为是自己公司花钱组的局。
“走吧,进去吧,我们不能让客户等。”方大钟停好车,过来这边冲立在门口的杜壹使眼色。
“在几楼啊?”
“五楼的一个包厢。”
两人齐齐往上走。
而此时同一个地点,六楼的一个包厢里,笑声不断:
“哥、哥,我错了,我错了成么?饶了弟弟这次吧,下次再犯,我改口喊你爸爸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赵亚东你个怂蛋!”
“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,好不容易约了铭呈哥出来,不能扫了人的兴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嘴贱?”
“靠,我就好奇问问他俩是不是已经住一块了,怎么就嘴贱了?”
“宋铭呈像是那吃素,眼瞅着不去开荤的人吗?”
“不像,噗——杜壹妹妹估计早被欺负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“诶,哥,哥,你说,杜壹妹妹之前小时候在你家住的时候,你们——”
听到这里宋铭呈终于听不下去了,舌尖顶了顶右脸廓,嘴角压出一丝痞笑:“话题能别这么变态好么?”
“当时俩人未成年呢,赵亚东你胡乱yy什么呢?你妈妈没跟你说过小孩子不能早恋的吗?”
“我又错了,我又错了,自罚一杯,我干了!”
“一杯哪儿够,三杯起步!”
“靠!”
宋铭呈端起酒杯,自顾自抿了口酒。
淡淡清香的苏格兰威士忌滑入喉中,微微干冽。
“我说哥,我给你介绍的心理咨询师怎么样?给个评价,人家可是世界级别的。”赵亚东问着丢进嘴里一颗花生米。
“刚接触,感觉——还算专业。”宋铭呈口气颇为中肯。
“什么叫还算专业?还有啊,你找心理咨询师干什么?研究人心理?”
宋铭呈没搭腔觑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啊,你这闲着没事,干嘛要去针对一个小单位职员?搞得我听说人在单位都要混不下去了,日子熬的有一天没一天的半吊着,要死不活。”赵亚东说的是陈伟声。
宋铭呈这次闷喝了口酒,没接他的腔。
赵亚东看宋铭呈就这些个话题没多想搭理他,一个个问题放在那没再往下问,转而问了别的:“你跟杜壹妹妹婚礼放哪儿举行啊?国内还是国外?”
宋铭呈淡笑:“没那么崇洋媚外,国内就挺好。”
“对,你看我都忘了,你可是学业有成,身怀绝技归来报效祖国的爱国好青年。”
“闭上你的嘴吧!”宋铭呈丢过去一啤酒瓶盖,忍不住笑着回怼他。心情显而易见的好。
居易会所,五楼。
方大钟同杜壹推开包厢的门进去,里边已经坐了一位客户,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您好您好,您是张总吧?”方大钟提前做了功课的,见过照片。
被喊的人冲他点头。
之后很快包厢里又涌进来三男两女,坐的满满当当。
都很健谈,也没什么架子。
饭局意料之外的和谐。
也的确是搞工作来的,其中一个像是领导的样子,话不多,其他几位都跟杜壹跟方大钟一样,每天三点一线的社畜,很随和。那个张总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,饭局开始后没多久就走了,留了他们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吃吃饭,聊聊天,谈谈接下来的合作。
“你们老板可以啊,大手笔,给你们报这种地方消费。”谈的熟了,话题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。
“切!不瞒你们说,我们老板,还真是刚发了一笔横财,有点小得瑟。”其中一男的笑着调侃。
都年纪相仿,话题很多,相互各自还交换了下微信。
公司的饭局中,杜壹第一次遇见氛围这么好的,像同学聚餐一样自在,再加上就她跟方大钟过来招呼人,难免的,就喝了几杯。即使是喝酒,也还从没喝这么多过,到最后,喝的把持不住,头都有点泛起了晕。
她还算好的,对方一男的一女的,已经喝趴下了。
杜壹严重怀疑这是借公费出来消遣来了。
说说笑笑,各自八卦八卦各自的老板,到最后,天都要黑了。
方大钟戳杜壹问她自己回去行不行?问有没有人能来接接她。因为对方客户也要照顾,送人回去的话,他得先紧着人家来。
杜壹举着手冲他摆了摆,信誓旦旦,“没事,我家里——有人的。我让——我老公过来接我。”晕头晕脑的,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,翻出微信,啪啪啪往里边打字。
“你什么老公啊?”真是喝醉了,“你要不待在这里先别动,人家路远,我先把他们往酒店里安排妥了,再来招呼你,成不成?你可别乱跑。”
杜壹戚的笑,煞有介事的样子,晃了晃脑袋,试图清醒自己,冲人摆手,“没事,你走吧,你们都走吧。他很快就会来接我的。”
方大钟摇了摇头,叹口气。
刚起身,包厢门就被一个力道推开了,接着耸进来一个高高的身形。
“宋、宋、宋科?”方大钟没醉的那么厉害,转身看向来人,有点不明白宋铭呈怎么会进来这里,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包厢。“您、您是有什么事吗?”这还是他在公司饭局跟工作场合之外的场合,第一次正面近范围的面对人。
杜壹摇摇晃晃的从趴着的桌边抬起头,抬手指着宋铭呈:“咦——老公?你——开火箭来的么?”
方大钟当场石化了!
“”宋铭呈无语的觑了人一眼。
他上前搭过她的手,把醉鬼捞起,“我坐宇宙飞船来的。”竟还能无聊到去接一下人的话头。
“嘻嘻嘻嘻嘻嘻,”杜壹傻笑,“怪不得这么快。”
“”
“”方大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,连忙旁边打圆场,“不好意思啊宋科,她喝多了,找错人了,口无遮拦的,您千万别给她一个小姑娘计较。”
“自然不会计较。”宋铭呈扯着人就要往外走。
这哪里是不计较,这分明就是很计较啊!
“不是不是,宋科。”方大钟连忙拖着杜壹,“我、我来送她就好了,真的。”
“不要你送,”杜壹把人推开,“我要跟我老公回家。”
“玩笑呢,玩笑呢,呵呵呵呵呵呵,您在她眼中就是偶像,她喊老公,就是您是她偶像的意思。搁这里追明星呢呵呵。”方大钟着急的一头的汗。
“铭呈哥——”杜壹朦胧着双眼看人,手推开方大钟后不由得勾上宋铭呈的脖子,闷闷的靠在他的胸口,喃喃的自言自语:“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”
没人会知道,她跑去璞俞找过人。整整两天。空荡荡的候车厅很大,可惜没有他。
周边包厢大门敞着,乱糟糟的涌出来一行人,她声音低低的直叫人听不清。饶是方大钟离那么近也就听到了两个字,禁不住问她:“你喜欢什么?”边问边试图将人从宋铭呈的身上弄下来,这杜壹平时文文静静的,谁给她的胆子就这么扒着宋铭呈的?
“你不用管了,我送她。”宋铭呈低沉着嗓音,拥着人躲开他伸过来的手,往外边的楼下走。
“不是——”方大钟回头看了眼另外翘首以盼的几个人,又看了看挂在宋铭呈身上已经往楼下去的杜壹跟宋铭呈,挠了挠头,这都什么事儿啊?
“那个方同学,酒店在哪边啊?”这边的人也等着急了。
“不着急啊,我等下带你们过去。”得了,先这样吧,他想。他真实在是没三头六臂。
宋铭呈将人带到了楼下,赵亚东孙卓他们还等在楼下,旁边停了几辆车子,都还没走。
“我去,我说你跑那么快下去干什么呢,原来嫂子也在这儿。怎么了这是?”赵亚东说着拉开了旁边的车门。
“喝多了吧。”旁边人搭话。
宋铭呈将人在车子后边安置好,因为知道要喝酒,他也没开车,此刻是赵亚东他们拦了几辆出租停在这里。
“行了,你们继续别的吧,我们回去。”宋铭呈拉上门。
“还继续什么啊,主角都走了,我们自然也是要散了,改天再聚吧。”赵亚东拖着腔,“行了,你们注意安全啊。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出租车里。
宋铭呈给司机报了下地址,车子便向颐和佳苑方向开始开。
杜壹抱着宋铭呈胳膊不放,脸往上边蹭了蹭,“冷。”
宋铭呈看了看人,哼笑一声,“冷着吧,正好可以清醒清醒。”喝这么多酒,成什么样子?
“哼哼哼哼哼哼哼,坏人!”杜壹笑,“你比宋铭呈还坏!”
“”
“他坏哪儿了?”原本看她酒喝成这拧着眉,闻言声音又放软了。
“他哪儿都坏,欺负我——”
宋铭呈切的一声,被气笑了,将脸偏过另一边,从口袋里惯性似的摸烟,摸出咬在嘴角,想到这是在车里,于是没点,就那么咬着,随口似的,没好声的问:“宋铭呈谁啊?怎么老是欺负你?”
“老公,他是我老公,在床上的时候——”
宋铭呈连忙将人嘴给捂住了。
这是真醉了!
宋铭呈清了清嗓子,然后拍了拍她的肩:“乖,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杜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,消停了会儿。
但是消停了没多久,她包里乌拉拉手机铃声响了,她虽然喝醉了,但是惯性的去摸手机,摸出来后看了眼,摁了接听,醉着音,拖着腔:“喂?艳艳?怎么了?”
“一一,我那天给你的那个硬盘你知道吧?我客户资料忘里边了,你快点拿给我,我有急用,你现在在哪儿呢?我找你拿也行。”
“哦,那我给你送过去吧。”杜壹说着起身去敲出租司机的椅子。
宋铭呈给拦着了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去——东盛华庭,给人送东西,现在,马上!”
“东西在哪儿?”宋铭呈问她,“带在身上没?”
杜壹点头如捣蒜,手往包里一摸,掏出来一枚硬盘,“呐,这个!”然后看过宋铭呈撒娇,“我那个朋友要呢,很着急的,去吧,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,”宋铭呈转而让司机改了路线,“师傅,东盛华庭酒店。”
“好嘞!”
冯艳艳就在东盛华庭酒店楼下等着,她没想到杜壹喝醉了,旁边跟着个她不怎么认识的帅哥。
“帅哥,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她老公,”宋铭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杜壹刚刚一走三晃掉在地上的硬盘,“她喝醉了,这个东西没错吧?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冯艳艳连忙拿过收起,“谢谢啊。”
“不用客气,以后杜壹有什么地方,说不准还要麻烦到你的。”杜壹站的不怎么稳,就那么软软的攀在宋铭呈身上,酒劲儿似乎比刚刚更强了,还没刚刚清醒。
“没事,我俩关系可铁了,你放心吧。我们上学时候就互相照顾的,不分你我。你应该也知道,她身体不好,刚上高中那一年,总是生病,动不动就发烧感冒的,还咳嗽。她怕吵到大家,总是起的早睡得晚,我看不过去,然后都是我陪着她去看医生。我们的友谊,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,历史可长,可牢固了。”
冯艳艳笑嘻嘻的邀功。
宋铭呈印象中杜壹的身体应该没那么差劲儿才是,听她意思,是刚离开临北,过去松阜上高中那一年。“经常生病?为什么会经常生病?”
“啊,你不知道啊?”她还以为他们一直有联系呢,“就是刚开学那几天,从她妈妈那住处回来上学的第一天上体育课来着,就晕倒了,然后生了一场大病,住了很久的医院才好的。之后就大病小病不断,差不多到高二时候才好了那么点。反正她身体素质挺差的,你这当老公的,注意点,别让她喝这么多酒。也挺伤身体的。”
刚开学那几天,不就是——
他跟梁婕妤过去送书看她的那几天吗?
杜妈妈当时说的话他都还记得。
十年前,杜梅出租房楼下。
那是一排老小区,楼层不高,入眼望去铜锈铁栏的门窗一排一排,颇为老旧。晾晒的衣服被子随处可见,杜梅跟梁婕妤站在楼下说话寒暄,而宋铭呈就靠在车边立着等:
杜梅:【哎呀!你们不知道,这一一来了新环境,每天开心快乐的不行,这个社团那个社团的跑,新鲜的很,快把我这个妈都要忘了,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。这些书我就先帮她收着,到时候等她那边不瞎忙活了,就给她。】
梁婕妤笑:【哦,这样啊,开心就好。我还害怕孩子换了新环境不好适应呢,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。那我家里还有事,就不留了,这些书都是铭呈专门挑出来的,她正用的上,还有一些笔记,你见了一一,就让她看看,有帮助的。】
杜梅:【好的好的,真的太谢谢你们了,给你们添了这么多年的麻烦。】
梁婕妤:【说什么呢,一一那么乖,我也可喜欢她了,我可想一一是我女儿了,真的。】
但梁婕妤也知道,这件事不在她,不在杜梅,也不在铭呈是否同意,关键在杜壹本人,孩子那么大了,并非嘴上说说那么容易。毕竟,她有自己的亲生妈妈。很多现实的问题,都不得不面对。
宋铭呈扣在杜壹腰间的指尖微蜷收紧。
所以。
那个时候,她昏迷在医院住院?
也根本就没有她妈妈说的那么快乐。
杜梅给他们,撒了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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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安辰顶着一头黄卷发,探出一个头,跟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杜壹打招呼。
“hi。”
杜壹回他。
“怎么想着过来忘川了?”
“想来就来了呗,没想到这么巧。”安辰松散的抬手挠了下头发,看过杜壹的神色一闪。
办公室里此刻除了他们俩,只有方大钟,廖晴被领导特批,请了婚假在度蜜月,董佳倩早早来了后就出去送资料去了。
安辰随着杜壹往办公室里走,然后在杜壹办公桌对面的位置站定,可能昨天电话里话说的一时有点露骨,今天多少带了点羞涩,还有点不好意思,“一一学姐,你一毕业就过来这边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毕业是在松阜呢,也是刚过来没多久。”杜壹把资料整了整。
“一一,真是你学弟?”方大钟一脸的要笑不笑八卦,冲刚落座的杜壹挑眉。
杜壹笑笑,一边整理手下的资料,一边很坦然的回应:“嗯,学弟。”
话音刚落杜凯明走了进来,过去敲了敲安辰的办公桌面说:“你实习岗位换一下,过去三组,对接刘会老师,把你位置挪过去,你杜壹学姐最近有案子要忙,你别烦她。”
什么情况?
方大钟皱眉,自己部门里多个帮手总归是好的,怎么还给撵走呢?“不是,杜总,这不是昨天就定好了的么?人学弟,就想跟着杜壹啊。”
安辰也是一脸懵:“对啊,杜总,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么,我来一组,跟着学姐实习。”
杜凯明连连摆手:“不行,我说不行就不行。赶紧换位置啊,我等下过来看。”
“杜壹,你抓紧时间准备软科中心那个案子的收尾报告,人家催的紧,这个案子赶进度,刚过来的消息,要在下个星期之前收尾完毕。各项工作对接完毕。所以你专心一点,最近几天不用搞其他,带实习生什么的就算了,没事多往软科中心跑跑,多跟宋铭呈沟通沟通,听见没?”安排完实习生,又安排了杜壹。今天宋铭呈亲自打的电话,把他吓一跳,手机差点撂地上。两天前还都以为这个案子他吩咐了手下来对接。
这突然一个电话,泰山压顶似的。
“我知道了杜总。”杜壹打开电脑调出有关软科中心案子的全部资料,一一开始归类汇总。
不明白怎么突然这个案子就跟催命似的赶。
安辰东西收拾一番,昨天刚整理好的工位,屁股还没暖热,就得搬走了。“那一一学姐,我过去啦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,我得空就可以帮忙。”
“行,谢谢啊。”杜壹抬头冲人道了声谢,然后继续埋头在一堆资料里。
安辰走后,方大钟拖着椅子过来她办公桌前八卦,“你这学弟,冲你来的吧?”
“没有,”杜壹没那么自作多情,况且两人的事情早在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,她对他,没那方面的想法,太小了,不适合,“碰巧而已。”
方大钟一脸的不怎么相信。
“大钟哥,我觉得,你应该多操心操心自己,毕竟,一把年纪——”杜壹话说了半截,头也没抬,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。
方大钟嘴角抽抽。
什么意思?
转而想到了什么,扯着腔调:“对,我是得多操心操心自己,毕竟我是没‘铭呈哥哥’可以喊的那个——”
杜壹闻言倏的抬起了头,只见人推着椅子往后退,挑了挑眉,露出一副我其实都知道的表情。
他那天果然什么都听到了!
“我那天——”杜壹心虚的抿了抿唇,“我不也是没办法了么,杜凯明崔那个刘栋的赔偿金催命似的,我就想着,去求人帮个忙,嘴总要甜点的。”
方大钟显然不信,“小看你了杜壹,真的,宋铭呈你都敢这么去勾搭。”
“”
“放心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,宋铭呈这个人,你过过嘴瘾肖想一下就好了,小姑娘家家,容易幻想,别到时候弄得自己下不来台,多不好。我虽然是大老爷们,但是都懂。还是要切合一下实际。”方大钟语重心长,像个大哥哥一般开导人。
“”杜壹抿了抿唇,这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。其实方大钟说的很对,如果跟宋铭呈不是阴差阳错,她自己也从未想过会跟他走在一起。
“对了,忘了跟你说一件事,中午招待客户,位置定好了,在居易会所,是个高级的地方。我也没去过,听说对方是个有排面的大客户,上边领导牵的线,财大气粗,他们自己安排的局,”方大钟说着看了看廖晴的位置,又看了看同样空空如也的董佳倩的位置,叹了口气,继续,“这俩家伙都不在,就只有我俩上了,都过去。”
“嗯,好。”杜壹翻资料翻的认真,对他派下来的任务随口应。应完从一堆资料中抽出一份给了方大钟,“那个大钟哥,这个数据你做的吧?给我一份详细的注解吧,软科中心案子要收尾了,这个要提供给他们。”
方大钟接过去,看了眼,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姑娘前些天恹恹儿的,这突然又跟打了兴奋剂,“行,后天给你,不晚吧?”
“不晚。”
中午两人开车去了居易会所。
杜壹抬头看了眼高高的门头,和来往里边的人,从言谈到穿着打扮,都非富即贵。
这地方,太奢侈了吧?
杜壹没仔细听中午时候方大钟的那番话,还以为是自己公司花钱组的局。
“走吧,进去吧,我们不能让客户等。”方大钟停好车,过来这边冲立在门口的杜壹使眼色。
“在几楼啊?”
“五楼的一个包厢。”
两人齐齐往上走。
而此时同一个地点,六楼的一个包厢里,笑声不断:
“哥、哥,我错了,我错了成么?饶了弟弟这次吧,下次再犯,我改口喊你爸爸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赵亚东你个怂蛋!”
“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,好不容易约了铭呈哥出来,不能扫了人的兴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嘴贱?”
“靠,我就好奇问问他俩是不是已经住一块了,怎么就嘴贱了?”
“宋铭呈像是那吃素,眼瞅着不去开荤的人吗?”
“不像,噗——杜壹妹妹估计早被欺负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“诶,哥,哥,你说,杜壹妹妹之前小时候在你家住的时候,你们——”
听到这里宋铭呈终于听不下去了,舌尖顶了顶右脸廓,嘴角压出一丝痞笑:“话题能别这么变态好么?”
“当时俩人未成年呢,赵亚东你胡乱yy什么呢?你妈妈没跟你说过小孩子不能早恋的吗?”
“我又错了,我又错了,自罚一杯,我干了!”
“一杯哪儿够,三杯起步!”
“靠!”
宋铭呈端起酒杯,自顾自抿了口酒。
淡淡清香的苏格兰威士忌滑入喉中,微微干冽。
“我说哥,我给你介绍的心理咨询师怎么样?给个评价,人家可是世界级别的。”赵亚东问着丢进嘴里一颗花生米。
“刚接触,感觉——还算专业。”宋铭呈口气颇为中肯。
“什么叫还算专业?还有啊,你找心理咨询师干什么?研究人心理?”
宋铭呈没搭腔觑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啊,你这闲着没事,干嘛要去针对一个小单位职员?搞得我听说人在单位都要混不下去了,日子熬的有一天没一天的半吊着,要死不活。”赵亚东说的是陈伟声。
宋铭呈这次闷喝了口酒,没接他的腔。
赵亚东看宋铭呈就这些个话题没多想搭理他,一个个问题放在那没再往下问,转而问了别的:“你跟杜壹妹妹婚礼放哪儿举行啊?国内还是国外?”
宋铭呈淡笑:“没那么崇洋媚外,国内就挺好。”
“对,你看我都忘了,你可是学业有成,身怀绝技归来报效祖国的爱国好青年。”
“闭上你的嘴吧!”宋铭呈丢过去一啤酒瓶盖,忍不住笑着回怼他。心情显而易见的好。
居易会所,五楼。
方大钟同杜壹推开包厢的门进去,里边已经坐了一位客户,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您好您好,您是张总吧?”方大钟提前做了功课的,见过照片。
被喊的人冲他点头。
之后很快包厢里又涌进来三男两女,坐的满满当当。
都很健谈,也没什么架子。
饭局意料之外的和谐。
也的确是搞工作来的,其中一个像是领导的样子,话不多,其他几位都跟杜壹跟方大钟一样,每天三点一线的社畜,很随和。那个张总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,饭局开始后没多久就走了,留了他们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吃吃饭,聊聊天,谈谈接下来的合作。
“你们老板可以啊,大手笔,给你们报这种地方消费。”谈的熟了,话题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。
“切!不瞒你们说,我们老板,还真是刚发了一笔横财,有点小得瑟。”其中一男的笑着调侃。
都年纪相仿,话题很多,相互各自还交换了下微信。
公司的饭局中,杜壹第一次遇见氛围这么好的,像同学聚餐一样自在,再加上就她跟方大钟过来招呼人,难免的,就喝了几杯。即使是喝酒,也还从没喝这么多过,到最后,喝的把持不住,头都有点泛起了晕。
她还算好的,对方一男的一女的,已经喝趴下了。
杜壹严重怀疑这是借公费出来消遣来了。
说说笑笑,各自八卦八卦各自的老板,到最后,天都要黑了。
方大钟戳杜壹问她自己回去行不行?问有没有人能来接接她。因为对方客户也要照顾,送人回去的话,他得先紧着人家来。
杜壹举着手冲他摆了摆,信誓旦旦,“没事,我家里——有人的。我让——我老公过来接我。”晕头晕脑的,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,翻出微信,啪啪啪往里边打字。
“你什么老公啊?”真是喝醉了,“你要不待在这里先别动,人家路远,我先把他们往酒店里安排妥了,再来招呼你,成不成?你可别乱跑。”
杜壹戚的笑,煞有介事的样子,晃了晃脑袋,试图清醒自己,冲人摆手,“没事,你走吧,你们都走吧。他很快就会来接我的。”
方大钟摇了摇头,叹口气。
刚起身,包厢门就被一个力道推开了,接着耸进来一个高高的身形。
“宋、宋、宋科?”方大钟没醉的那么厉害,转身看向来人,有点不明白宋铭呈怎么会进来这里,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包厢。“您、您是有什么事吗?”这还是他在公司饭局跟工作场合之外的场合,第一次正面近范围的面对人。
杜壹摇摇晃晃的从趴着的桌边抬起头,抬手指着宋铭呈:“咦——老公?你——开火箭来的么?”
方大钟当场石化了!
“”宋铭呈无语的觑了人一眼。
他上前搭过她的手,把醉鬼捞起,“我坐宇宙飞船来的。”竟还能无聊到去接一下人的话头。
“嘻嘻嘻嘻嘻嘻,”杜壹傻笑,“怪不得这么快。”
“”
“”方大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,连忙旁边打圆场,“不好意思啊宋科,她喝多了,找错人了,口无遮拦的,您千万别给她一个小姑娘计较。”
“自然不会计较。”宋铭呈扯着人就要往外走。
这哪里是不计较,这分明就是很计较啊!
“不是不是,宋科。”方大钟连忙拖着杜壹,“我、我来送她就好了,真的。”
“不要你送,”杜壹把人推开,“我要跟我老公回家。”
“玩笑呢,玩笑呢,呵呵呵呵呵呵,您在她眼中就是偶像,她喊老公,就是您是她偶像的意思。搁这里追明星呢呵呵。”方大钟着急的一头的汗。
“铭呈哥——”杜壹朦胧着双眼看人,手推开方大钟后不由得勾上宋铭呈的脖子,闷闷的靠在他的胸口,喃喃的自言自语:“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”
没人会知道,她跑去璞俞找过人。整整两天。空荡荡的候车厅很大,可惜没有他。
周边包厢大门敞着,乱糟糟的涌出来一行人,她声音低低的直叫人听不清。饶是方大钟离那么近也就听到了两个字,禁不住问她:“你喜欢什么?”边问边试图将人从宋铭呈的身上弄下来,这杜壹平时文文静静的,谁给她的胆子就这么扒着宋铭呈的?
“你不用管了,我送她。”宋铭呈低沉着嗓音,拥着人躲开他伸过来的手,往外边的楼下走。
“不是——”方大钟回头看了眼另外翘首以盼的几个人,又看了看挂在宋铭呈身上已经往楼下去的杜壹跟宋铭呈,挠了挠头,这都什么事儿啊?
“那个方同学,酒店在哪边啊?”这边的人也等着急了。
“不着急啊,我等下带你们过去。”得了,先这样吧,他想。他真实在是没三头六臂。
宋铭呈将人带到了楼下,赵亚东孙卓他们还等在楼下,旁边停了几辆车子,都还没走。
“我去,我说你跑那么快下去干什么呢,原来嫂子也在这儿。怎么了这是?”赵亚东说着拉开了旁边的车门。
“喝多了吧。”旁边人搭话。
宋铭呈将人在车子后边安置好,因为知道要喝酒,他也没开车,此刻是赵亚东他们拦了几辆出租停在这里。
“行了,你们继续别的吧,我们回去。”宋铭呈拉上门。
“还继续什么啊,主角都走了,我们自然也是要散了,改天再聚吧。”赵亚东拖着腔,“行了,你们注意安全啊。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出租车里。
宋铭呈给司机报了下地址,车子便向颐和佳苑方向开始开。
杜壹抱着宋铭呈胳膊不放,脸往上边蹭了蹭,“冷。”
宋铭呈看了看人,哼笑一声,“冷着吧,正好可以清醒清醒。”喝这么多酒,成什么样子?
“哼哼哼哼哼哼哼,坏人!”杜壹笑,“你比宋铭呈还坏!”
“”
“他坏哪儿了?”原本看她酒喝成这拧着眉,闻言声音又放软了。
“他哪儿都坏,欺负我——”
宋铭呈切的一声,被气笑了,将脸偏过另一边,从口袋里惯性似的摸烟,摸出咬在嘴角,想到这是在车里,于是没点,就那么咬着,随口似的,没好声的问:“宋铭呈谁啊?怎么老是欺负你?”
“老公,他是我老公,在床上的时候——”
宋铭呈连忙将人嘴给捂住了。
这是真醉了!
宋铭呈清了清嗓子,然后拍了拍她的肩:“乖,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杜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,消停了会儿。
但是消停了没多久,她包里乌拉拉手机铃声响了,她虽然喝醉了,但是惯性的去摸手机,摸出来后看了眼,摁了接听,醉着音,拖着腔:“喂?艳艳?怎么了?”
“一一,我那天给你的那个硬盘你知道吧?我客户资料忘里边了,你快点拿给我,我有急用,你现在在哪儿呢?我找你拿也行。”
“哦,那我给你送过去吧。”杜壹说着起身去敲出租司机的椅子。
宋铭呈给拦着了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去——东盛华庭,给人送东西,现在,马上!”
“东西在哪儿?”宋铭呈问她,“带在身上没?”
杜壹点头如捣蒜,手往包里一摸,掏出来一枚硬盘,“呐,这个!”然后看过宋铭呈撒娇,“我那个朋友要呢,很着急的,去吧,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,”宋铭呈转而让司机改了路线,“师傅,东盛华庭酒店。”
“好嘞!”
冯艳艳就在东盛华庭酒店楼下等着,她没想到杜壹喝醉了,旁边跟着个她不怎么认识的帅哥。
“帅哥,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她老公,”宋铭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杜壹刚刚一走三晃掉在地上的硬盘,“她喝醉了,这个东西没错吧?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冯艳艳连忙拿过收起,“谢谢啊。”
“不用客气,以后杜壹有什么地方,说不准还要麻烦到你的。”杜壹站的不怎么稳,就那么软软的攀在宋铭呈身上,酒劲儿似乎比刚刚更强了,还没刚刚清醒。
“没事,我俩关系可铁了,你放心吧。我们上学时候就互相照顾的,不分你我。你应该也知道,她身体不好,刚上高中那一年,总是生病,动不动就发烧感冒的,还咳嗽。她怕吵到大家,总是起的早睡得晚,我看不过去,然后都是我陪着她去看医生。我们的友谊,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,历史可长,可牢固了。”
冯艳艳笑嘻嘻的邀功。
宋铭呈印象中杜壹的身体应该没那么差劲儿才是,听她意思,是刚离开临北,过去松阜上高中那一年。“经常生病?为什么会经常生病?”
“啊,你不知道啊?”她还以为他们一直有联系呢,“就是刚开学那几天,从她妈妈那住处回来上学的第一天上体育课来着,就晕倒了,然后生了一场大病,住了很久的医院才好的。之后就大病小病不断,差不多到高二时候才好了那么点。反正她身体素质挺差的,你这当老公的,注意点,别让她喝这么多酒。也挺伤身体的。”
刚开学那几天,不就是——
他跟梁婕妤过去送书看她的那几天吗?
杜妈妈当时说的话他都还记得。
十年前,杜梅出租房楼下。
那是一排老小区,楼层不高,入眼望去铜锈铁栏的门窗一排一排,颇为老旧。晾晒的衣服被子随处可见,杜梅跟梁婕妤站在楼下说话寒暄,而宋铭呈就靠在车边立着等:
杜梅:【哎呀!你们不知道,这一一来了新环境,每天开心快乐的不行,这个社团那个社团的跑,新鲜的很,快把我这个妈都要忘了,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。这些书我就先帮她收着,到时候等她那边不瞎忙活了,就给她。】
梁婕妤笑:【哦,这样啊,开心就好。我还害怕孩子换了新环境不好适应呢,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。那我家里还有事,就不留了,这些书都是铭呈专门挑出来的,她正用的上,还有一些笔记,你见了一一,就让她看看,有帮助的。】
杜梅:【好的好的,真的太谢谢你们了,给你们添了这么多年的麻烦。】
梁婕妤:【说什么呢,一一那么乖,我也可喜欢她了,我可想一一是我女儿了,真的。】
但梁婕妤也知道,这件事不在她,不在杜梅,也不在铭呈是否同意,关键在杜壹本人,孩子那么大了,并非嘴上说说那么容易。毕竟,她有自己的亲生妈妈。很多现实的问题,都不得不面对。
宋铭呈扣在杜壹腰间的指尖微蜷收紧。
所以。
那个时候,她昏迷在医院住院?
也根本就没有她妈妈说的那么快乐。
杜梅给他们,撒了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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