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你不要 可以给我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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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聊天声断断续续,时而笑,时而哭,时而叹息不语。
姜戈一边听着,一边抄完了几张数学试卷。
李梦婷的字迹清秀工整,每个步骤都写得很仔细。
姜戈丢下笔伸了个懒腰,听见那对母子说要离开。
窗外夕阳西斜,不知谁家在炸油饼,香气浓郁。
姜戈从床下搬出个纸箱子,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。
门外,温茹正劝母子俩留下一起吃饭。
“我们家老姜晚上值班不回来,咱们包馄饨吃!”
“不了温茹姐。”乔雪莹咳嗽着道:“已经打扰你们一下午了。”
“你这身子得好好调理啊。”温茹知道分寸,也猜到她顾忌家里那位,便不再强留,“既然都叫我姐了,以后就别客气。”
乔雪莹湿了眼眶,哽声点头,“谢谢……”
“小鹿也是。”温茹轻抚乔鹿的后脑勺,“常来找舟舟哥哥玩儿,他房间里有可多新鲜玩意儿呢!”
姜戈抱着箱子清嗓,换来母亲弯眼一笑。
“哟,愿意出来啦。”
乔鹿见箱子不小,主动上前,“我帮你抱吧。”
姜戈没给,从他身旁走过,“说不定比你还重。”
温茹照着后背拍了儿子一巴掌,“好好跟弟弟说话!”
乔鹿看清箱子里的东西,犹豫片刻,转身追出去。
姜戈听见动静,笑了笑放慢脚步。
“舟…姜戈。”
果然,梅花鹿是来追他的。
“这些书……你都不要了吗?”
“嗯。”姜戈语气淡淡的,“上学期的教材,留着也没用。”
乔鹿走在他身侧,“以后可以用来复习啊。”
“复什么习。”姜戈瞥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考大学。”
乔鹿傻在原地,见姜戈下楼梯,快步追上来,“你为什么不考大学?!”
“考不上。”姜戈实话实说,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这理由太过充分,所以乔鹿不知道该说什么,抬起手轻轻搭在纸箱上。
姜戈停步,等他开口。
“如果你真的不要了……可以给我吗?”
“你想考大学?”
乔鹿咬着嘴唇点头。
姜戈拧眉,语气也沉了几分,“嘴张开说。”
乔鹿开不了口,攥紧纸箱边沿。
姜戈啧了一声,掉头往回走。
乔鹿被他吓到,手也从纸箱上滑开,“你去哪儿?!”
姜戈掂了掂歪斜的箱子,“你不是想要吗。”
“不能送我家里!”乔鹿连忙拦住他,“魏叔叔会拿去卖钱的!”
姜戈再次停步,眉头皱得死紧,“他不让你上学?”
“不是不让……”
乔鹿有苦难言,殊不知姜戈已经在抄试卷的过程中,听见了他的家事。
“家里没钱也不至于克扣你的学费。”
乔鹿慌乱抬头,窘迫与难堪糅杂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让人心生怜意。
“说吧,这些书给你放哪儿?”
见姜戈神色如常,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,乔鹿才狼狈地收拾好自尊心,低声道:“可以先存在你家吗?”
“你之前跟那医生说话不是挺活泼的吗?”姜戈也不知怎么了,故意逼他,“大点声。”
乔鹿手指蜷缩,指甲抠在掌心里。
姜戈也慢慢发现他的小动作,一紧张就喜欢掐手指。
“手松开,看着我,好好说。”
乔鹿不抬头,也不出声。
姜戈没什么耐心,当即就要走。
“舟舟哥!”乔鹿被迫从身后拽住他,指尖勾紧衣摆,“这些书,可以先放在你家吗?”
姜戈回头看着他,乔鹿想躲开视线,又怕这人不高兴走了,只能双眸颤抖的与他对视。
“你真的快成年了?”
乔鹿嗯声点头。
“这么软,以前没少让人欺负吧。”
乔鹿似乎想起了什么,眸子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我在二中,想来吗?”
黯淡的眸色顿时被星光点亮。
“想!”
这声坚定的回答终于让姜戈露出笑意。
“社区里有特困生助学名额,我妈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辍学的,放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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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聊天声断断续续,时而笑,时而哭,时而叹息不语。
姜戈一边听着,一边抄完了几张数学试卷。
李梦婷的字迹清秀工整,每个步骤都写得很仔细。
姜戈丢下笔伸了个懒腰,听见那对母子说要离开。
窗外夕阳西斜,不知谁家在炸油饼,香气浓郁。
姜戈从床下搬出个纸箱子,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。
门外,温茹正劝母子俩留下一起吃饭。
“我们家老姜晚上值班不回来,咱们包馄饨吃!”
“不了温茹姐。”乔雪莹咳嗽着道:“已经打扰你们一下午了。”
“你这身子得好好调理啊。”温茹知道分寸,也猜到她顾忌家里那位,便不再强留,“既然都叫我姐了,以后就别客气。”
乔雪莹湿了眼眶,哽声点头,“谢谢……”
“小鹿也是。”温茹轻抚乔鹿的后脑勺,“常来找舟舟哥哥玩儿,他房间里有可多新鲜玩意儿呢!”
姜戈抱着箱子清嗓,换来母亲弯眼一笑。
“哟,愿意出来啦。”
乔鹿见箱子不小,主动上前,“我帮你抱吧。”
姜戈没给,从他身旁走过,“说不定比你还重。”
温茹照着后背拍了儿子一巴掌,“好好跟弟弟说话!”
乔鹿看清箱子里的东西,犹豫片刻,转身追出去。
姜戈听见动静,笑了笑放慢脚步。
“舟…姜戈。”
果然,梅花鹿是来追他的。
“这些书……你都不要了吗?”
“嗯。”姜戈语气淡淡的,“上学期的教材,留着也没用。”
乔鹿走在他身侧,“以后可以用来复习啊。”
“复什么习。”姜戈瞥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考大学。”
乔鹿傻在原地,见姜戈下楼梯,快步追上来,“你为什么不考大学?!”
“考不上。”姜戈实话实说,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这理由太过充分,所以乔鹿不知道该说什么,抬起手轻轻搭在纸箱上。
姜戈停步,等他开口。
“如果你真的不要了……可以给我吗?”
“你想考大学?”
乔鹿咬着嘴唇点头。
姜戈拧眉,语气也沉了几分,“嘴张开说。”
乔鹿开不了口,攥紧纸箱边沿。
姜戈啧了一声,掉头往回走。
乔鹿被他吓到,手也从纸箱上滑开,“你去哪儿?!”
姜戈掂了掂歪斜的箱子,“你不是想要吗。”
“不能送我家里!”乔鹿连忙拦住他,“魏叔叔会拿去卖钱的!”
姜戈再次停步,眉头皱得死紧,“他不让你上学?”
“不是不让……”
乔鹿有苦难言,殊不知姜戈已经在抄试卷的过程中,听见了他的家事。
“家里没钱也不至于克扣你的学费。”
乔鹿慌乱抬头,窘迫与难堪糅杂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让人心生怜意。
“说吧,这些书给你放哪儿?”
见姜戈神色如常,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,乔鹿才狼狈地收拾好自尊心,低声道:“可以先存在你家吗?”
“你之前跟那医生说话不是挺活泼的吗?”姜戈也不知怎么了,故意逼他,“大点声。”
乔鹿手指蜷缩,指甲抠在掌心里。
姜戈也慢慢发现他的小动作,一紧张就喜欢掐手指。
“手松开,看着我,好好说。”
乔鹿不抬头,也不出声。
姜戈没什么耐心,当即就要走。
“舟舟哥!”乔鹿被迫从身后拽住他,指尖勾紧衣摆,“这些书,可以先放在你家吗?”
姜戈回头看着他,乔鹿想躲开视线,又怕这人不高兴走了,只能双眸颤抖的与他对视。
“你真的快成年了?”
乔鹿嗯声点头。
“这么软,以前没少让人欺负吧。”
乔鹿似乎想起了什么,眸子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我在二中,想来吗?”
黯淡的眸色顿时被星光点亮。
“想!”
这声坚定的回答终于让姜戈露出笑意。
“社区里有特困生助学名额,我妈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辍学的,放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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